裴渊只觉得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除此之外,还有难以言喻的烦躁与不耐,像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灼烧,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他不想和沈宁吵架。
可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她非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就连在孩子面前也不肯收敛半分。
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
“没义务……”裴渊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牙根磨了又磨,“沈宁,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难听?”沈宁又笑了,“难道你们说的话很好听?你儿子叫我滚,还要把我赶出去,你一口一个他也是我儿子,他把我当妈妈了吗?”
“呵……”她转头看向裴渊,双目发红,“还有你,你凭什么强迫我?”
一瞬间,昨晚那些纠缠的画面、那些失控的拉扯,如同潮水般猛地涌进脑海。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那种被肆意掌控玩弄的屈辱感,让她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无法挣脱这该死的束缚,更厌恶这具身体在昨晚那场失控里,不受控制的本能回应。
裴渊:“……”
他承认,昨晚他确实失控了。
可他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本来就天经地义。
更何况,这段时间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一直在克制,如果不是她昨晚说那些话刺激他的话,他也不会气到失控。
但这也不是她现在一味地排斥、厌恶他,甚至连带着乐乐也一并敌视的理由。
他们毕竟是成年人!
是孩子的父母!
“裴渊,离婚吧!”沈宁实在是受够了。
她一直以为,以裴渊那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霸总脾气,绝不会多看她一眼,更不会碰她半分。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虽然身为成年人,她也没有心理素质差到因为这种被狗咬了的事情,就萎靡不振一败涂地,但也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最最重要的是。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婚姻这张通行证了。
昨天,她已经充分地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并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她已经没有必要和他继续捆绑在一起。
更没有必要再忍受这些委屈与屈辱。
“离婚?”
裴渊眯眸,眼底的烦躁瞬间被怒火取代,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不可能。”
“不可能?”沈宁反呛,“裴渊,你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你等了苏黎月这么多年,我现在愿意成全你,你应该谢天谢地。”
提到白月光苏黎月,裴渊的眉头皱得更紧,烦躁又添了几分。
他不想再提苏黎月,更不想因为苏黎月和沈宁再吵下去,“我们之间的事情别扯无关的人。我再说一遍,想要离婚,不可能!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再无理取闹。”
沈宁冷笑,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涌,正要彻底撕破脸皮,肩膀猛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