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内宅的路上,傅渊大致与任风玦讲了一下,一个时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他与夫人醉欢,才刚刚成婚一个月。
但二人之间的关系,却并不像许多新婚夫妇那般如胶似漆。
醉欢性子太傲,她过惯了受人追捧的日子,也习惯了傅渊对她百般殷勤。
如今嫁入傅家,也理所当然觉得,还像从前那般。
可大户人家的内宅不比欢场,她这样的身份进来,长辈明面上不待见也就罢了,连下人对她也是阳奉阴违。
她才嫁来一个月,就已经受尽委屈,气到头上,只能全撒在傅渊身上。
起初,傅渊还愿意轻哄两句,次数多了,难免开始觉得不耐烦。
醉欢又极其敏感,一旦感受到了傅渊的怠慢,便开始阴阳怪气,使起了小性子。
如此一来,傅渊又哪里肯一直惯着她?
以至于成婚才一个月,两人便已经小吵了好几次。
而真正的一次大吵,就发生在一个时辰前。
醉欢晨起后,便指责今日替自己梳头的婢女,不够机灵。
那婢女名唤小幺,是傅渊房中最受宠的婢女。
小幺心里向着自家公子,并理所当然觉得,傅渊会为自己撑腰。
于是,她仗着胆子,出言反驳了两句。
醉欢听后,将她赶出房门,自己独自一人,在房中生闷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始砸起了东西,在房内大骂傅渊。
动静之大,直接就惊动了傅家夫人。
傅渊用完早膳后,便想去书房里图个清静。
听到婢女前来汇报,立即又是一阵头疼。
他让下人强行打开房门后,醉欢竟又逮着小幺,一顿打骂。
那作风便如同市井泼妇,是一点少夫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吵闹中,傅渊只能上前拦住她,并出手打了她一个耳光。
醉欢被打了,反而捂着脸,笑得十分得意,并阴恻恻地问了一句:“傅家哥哥,你费尽心思,娶了喜欢的人,心里当真就欢喜了吗?”
那一刻,傅渊被吓了一跳。
他从妻子的眼神之中,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温玉。
从前,她总是小心翼翼喊着他傅家哥哥。
傅渊心下一阵激荡,却沉着脸问:“你…喊我什么?”
醉欢唇角溢着笑容:“喊的是‘傅家哥哥’啊,难道听不出来吗?”
傅渊一把将她推开,有些慌乱无措,“你…是谁?”
醉欢眼神凉薄,浑身上下更是透着说不出来的诡异之色,反问他:“傅家哥哥记性不好,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呢?”
“……”
傅渊头皮一阵发麻。
醉欢又冷冷一笑,又开始打量着整间房屋,忽然走到床边,伸手抚了抚那座架子床…
“一个月前,你将她娶回傅家,花烛之夜,这便是你们的洞房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