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心,心有性。
一个人如果做过某件事情,无论他怎么说道,怎么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一定会有所不同,可结果一样是注定的!
那人最开始是什么想法,要怎么做,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怎么做!
他,是保守派。
他,不可能让一门拥有马道黑三种传承。
他,听到的惨叫说明徐三纲被杀,徐彔在死亡边缘。
他阴神出窍了那么一瞬。
这就是决定,就算真的动手,他只是阴神去搏杀,而绝对不是身体离开井口!
这样一来,还会有一丝镇压的效果!
可结果呢?
他!居然完全离开井口!
他的心性,冥冥之中,居然也被改变?
“第一卦,还是最后一卦?”
徐善定眼中露出一抹骇然。
“这怎么可能?”
不仅仅是骇然,徐善定脸上浮现的,是不可思议!
可抬起手,看着自己脱落的几个手指甲后,曝露而出的甲床。
他,被反噬了。
他算不到罗彬,被反噬的很严重。
他认为罗彬一样受伤。
可现在看来,没有。
不可能是其余人算这一卦,不可能是徐九曲。
他很清楚,徐九曲没有这个实力。
天元和地相的另外两个老东西也不会现在把自己的最后一卦交出来,他们同样在镇压金井,甚至前一刻都不会发现出事。
徐彔如此说他和罗彬,白纤的关系,能说出他可以做先天算副场主,这就能看出来,两人相交莫逆!
唯有罗彬,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举动!
“好恐怖的第一卦。”
“这就是先天算吗?”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
“小地相阴神封镇,我压住符术整体风水,尸鬼不出,马道黑不现,因此,山外依旧太平?”
徐善定还在喃喃。
他这番话,无形之中将一些事情推断出来,恰好能吻合一切。
只是,一个没出黑的先生,一道卦,居然拨动了至少三个出阴神的命数。
小地相两个出阴神明明要占据符术一脉,结果成了被镇压。
他本身应该坐死在金井上,现在站在徐彔身边。
徐彔本应被夺舍而死,也好好活着!
一卦,改三命!
“他可能会死。”
“他就算没有死,魂魄也要被震散了。”
“太爷爷差不多要跳井了。”
“这是命,如今被既定的命!”
“你如果想救他,你需要画出五行镇魂百相归一符!”
“他恐怕是拼死,还借用了先天算一切法器,所有底牌,才达成这一切,他付出的代价,最轻都是魂魄崩散,命数崩散,出黑符才能救他!”
“徐三纲已死,徐九曲被我算计,生死不知,其它几个长老则在尸鬼之间,根本无暇顾忌。”
“你带着这两道镇压阴神大符,可震慑旁鬼。”
“符成之后,你便可以下山!”
徐善定毫不犹豫,将那两道玉符交给徐彔。
此时此刻,阴神完全被收进去,无法再作乱。
徐彔呆呆的,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信息量太大了!
徐善定转过身,毅然决然朝着金井方向疾走,没有片刻迟疑!
“太爷……”
他大喊了一声。
徐善定未曾驻足。
“太爷未曾嫌弃她,太爷一直都只是在意一个点,命,不要太满。”
“若她能让咱们这一脉开枝散叶,那太爷金井下有知,也当含笑。”
“人救你,你也要救人!”
话音在风中回荡。
徐善定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我……”
徐彔低头,看着两道符。
符上有挂绳,他将符挂在脖子上。
“人救我……我也要救人……”
“谁……”
徐彔眼中的迷惘不减。
“我……十几年……阴阳术……”
“我……”
徐彔内心又透着一抹煎熬。
“我不行啊……”
“是啊,你不行,你的魂魄不全,你若是魂魄全,我就无法夺舍于你了,你的太爷跳井自裁。”
“你的命,是我的了!你的皮囊,也将是我的容身器皿!”
话音透着一丝丝阴柔。
徐彔脸色陡然巨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四任大场主阴神,居然又出现在他正前方两三米处。
血月下,他发出阴森森的笑容,眼中带着一丝丝兴奋和贪婪,当然,阴柔感更强!
一个激灵,徐彔猛地抬起手掌。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贯穿他的意识!
他,以手指为笔,以手掌为纸。
他,开始画符!
先前濒死时,徐彔拼命想画出出方化气殃杀推死符!
他觉得那是破局之法!
死都不让对方得逞!
可对方此刻太蠢了!
居然会告诉他抵抗自己手段的方式?!
可思绪间,徐彔又微微凝滞,他不是不行吗。
十几年啊,都没有出黑,十几年啊,都被关押,他明明不能画出黑符……
怎么这会儿,忽然又感觉自己行了呢?
还有,徐彔觉得更不对劲。
前边儿的那个四任大场主阴神……怎么长了两条尾巴?
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