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之中。
小和尚却只是伸出手来:“房钱是房钱,小僧的留宿钱是不是得拿出来啊?”
李十五双眼一凝:“李某今夜心绪不佳,和尚千万别玩火,滚!”
“滚可以,不过小僧上了你的床,且浑身不着一缕,你若是不给钱安抚一下贫僧,小心出去嚷嚷几嗓子让你从此身败名裂。”
“这样啊,那很好了。”
李十五一步靠近,眸中已是杀意狂起。
却见小和尚抛了个媚眼:“施主省省吧,你想在佛刹之中杀和尚我,你以为自己是佛?”
李十五嘴角咧出一笑,口中长吟:“你妈死了几天?在此有礼了!”
左手平摊之间,无名指之指腹处一颗浑圆眼珠子猛地睁开,一衣着破烂,却是浑身慈悲之意流淌僧人撕裂眼珠而出,双手合拢之间,将小和尚脑袋挤压成了一团血淋淋浆糊。
“你不愿体面,我帮你体面就是!”
李十五话语间,指心佛散去。
他瞅了瞅自己小食指,那颗眼珠子依旧睁之不开,至于其吞了一位仚家后,究竟怎么一副情形,目前犹未可知。
“吞了!”,他将棺老爷放在床上。
而后捏着下巴思索道:“善孝义三丹,我曾经同时吃过一次,不过那一次沦落进白皮子意识世界之中,并未身处外界,所以自身不曾有过太多之变化。”
“偏偏千禾三丹同吃,就成了孽障。”
“所以这丹,倒是吃不得了。”
“还有,添干净一些!”,李十五嗔骂一声,而后又是微笑安抚:“蛤蟆听话,人血总会有的,馒头也会有的。”
接着将禅房门推开一道缝儿,阴戳戳消散于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
他路遇一口古井,旁边立一牌匾:此水开过光,一口水一个功德钱。
“啧,还是和尚来钱来得容易啊,不过于人世间,多得是小旗官这种……”
李十五低声念叨着,然后手中一捧丹药显化,善孝义三丹,每丹皆是二十枚,就这般被他无事人一般,一股脑儿投入水井之中。
“公子,这是又在作恶了?”,一道女声轻吟般于他身后响起。
“妖女!”,李十五吓了一哆嗦,如此之深夜,且他没干啥好事,自当是有些心里发虚。
他回头一看。
黄时雨依旧身着一袭碎花白裙,手中提着一只昏黄灯笼,灯光辉映之下,使得其身影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朦胧之意。
“呵,终于不藏头掩尾了?”
“上次与你说了些事,算是敞开一些心扉,自是可以偶尔露一下面。”
“不穿你红嫁衣了?”
“今夜不穿了,免得吓着你。”
随口几句之间,却是使得李十五莫名一股戾气滋生而出,他手指怒道:“黄皮子,你究竟跟我到几时?”
却见黄时雨嘴角浮现笑容。
轻声道:“我说一事,你可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