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沈凌柔声喊住她,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无辜又体贴的笑,“我听行禹哥说你今天值夜班,特意过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点水果。”
沈凌一身浅色连衣裙。
脸色看起来有些出苍白,但能看出里是化妆效果。
假睫毛都粘的错落有致。
江行禹站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一个廉价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少得可怜、还并不新鲜的水果。
最显眼的那三根香蕉,皮都已经发黑发软。
沈潇目光淡淡扫过两人。
“不需要,我不吃烂水果。”
沈凌脸色猛地一僵,眼圈瞬间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都怪我这几天一直没办法下床,没能挑些新鲜的……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沈潇,你有没有良心?”江行禹立刻皱紧眉,厉声护着沈凌。
曾经看向她时满眼的欢喜,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厌恶,“这些水果凌凌自己都舍不得吃,听说你喜欢,特意留着给你,你就这么冷嘲热讽?”
沈潇冷笑一声:“所以我还要谢谢你们,专门大老远跑过来,送我几根烂香蕉?”
“你……”
“行禹哥,你别再说姐姐了,是我不好。”沈凌连忙拉住江行禹的胳膊,柔弱地挡在他身前,再看向沈潇时,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姐,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是行禹哥的爷爷腿疾犯了,一直找不到擅长针灸的老中医,我想着你也是中医,才鼓起勇气过来求你去给江爷爷看看腿。”
原来送烂水果只是铺垫。
真正的目的,在这儿等着她。
沈潇只觉得荒谬。
当初她执意学中医,家里人没有一个支持,嘲讽与冷眼她一直记着。
直到现在,沈凌还一直说她当初要是没那么任性,听家里人劝学金融或者是管理类的专业,已经在自家公司可以独当一面了。
是要把她的价值全部榨干,让她一辈子给她们一家人卖命还差不多。
“过奖了,我没那个本事。”她语气平淡,转身就要走。
“姐姐,你就当真这么狠心吗?”沈凌眼眶更红,声音带着哭腔,“那是行禹哥最亲的爷爷啊,你就当真见死不救?”
江行禹一把拉住还要上前的沈凌,看向沈潇的眼神里充满鄙夷与不屑:“别求她,凌凌。临市又不是就她一个中医,医术好不好还不一定,就她这态度,求我我都不会用她。”
江行禹把沈潇说的一无是处。
可当初也是他满心满眼追着她,夸她优秀耀眼。
“那最好。”
沈潇懒得再看这对男女一眼。
刚要推门进办公室,一道沉稳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请问沈潇沈医生在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缓步走来,手里提着一只鎏金纹样的精致保温箱,箱身印着“御品轩”三个烫金字样。
那是全城顶尖的高级酒楼,寻常人连预约都排不上。
沈潇以为是病人家属,停下脚步走了出来。
男人一见穿白大褂的她,立刻恭敬颔首:“是沈医生吗?这是您的外卖。”
沈潇微怔,随即反应过来,是江叙白给她点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