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越来越会看裴宴臣的脸色,稍有情绪波动,她几乎能察觉出来。
像现在,裴宴臣明显是不悦。
吓得她咬着唇,不敢再往下说,更不敢反驳他。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责备。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错,眼里都是不屈。
裴宴臣见她这副模样,故意不说话,跟他怄气,更恼了。前男友的词又在他心里作祟,他一把钳住她的唇,发了狠的吮,再无半点克制。
指尖轻勾衣襟。
刺耳的衣物破碎声,在房间里响起。
本就布料不多的黑丝,被撕成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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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
谢云隐被他从浴桶捞出来,又被扔到床上。
房间的天花板上,是一面大大的镜子,完整地倒映着房间发生的一切。镜子中,男人弓起的脊背,遒劲有力,清晰可见。
天好像一直都没亮。
谢云隐都要晕了,哭着责骂男人,“裴先生,你说过的,年前只做一次,你怎么可以骗人!”
裴宴臣声音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一晚算一次。”
谢云隐不想再跟他说话:“…”
说话都不算数的,可是她又偏偏找不着他的错处。
一晚。
确实能算一次。
是她又理解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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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不知睡了多久。
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的是一阵微弱的呼吸声,丝丝缕缕的雪松味,钻入鼻腔。
她缩在裴宴臣的怀里,被他双臂紧紧地抱着。
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身上什么也没有。
她的脸颊又热起来。
抬眼就是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五官轮廓分明,长长的眼睫,像一把小扇子,盖住了昨夜眼里汹涌的情欲,仿佛那个清冷禁欲的他又回来了,倨傲得一尘不染。
谢云隐怔怔地看了几眼,突然想起上班的事。
可是闹铃怎么还没响。
她伸出一只藕臂,去探床头的手机。
整个腰身被男人锁着,动作艰难。费了好大劲,指尖才够着手机。
定眼一看。
她大惊,差点从床上弹起。
11点了!
完蛋!
谢云隐第一反应,便是打开微信,和副馆长请个假。
等收拾妥当,再吃个午饭,都下午了,根本来不及上班。
今天周二,瑜伽课都堆积在早上,下午她只有一节课,晚上没课,干脆请假一天。
打开微信,看到唐芷给她发的信息,问她怎么还没来上班,还说早上她的课,已经帮她顶上了。
谢云隐感激不尽。
放下手机,她又想起,裴宴臣说今天8点要坐飞机出差,连忙推了推被窝里熟睡的男人。
裴宴臣的睡眠好像很浅,她轻轻一戳他胳膊,他就醒了。
桃花眼拉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谢云隐喊道:“裴先生,你说今天要出差的,现在11点了,还不快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