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礼其实想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见苏黎月,苏黎月答应要给他上课的,他现在特别的想见她,但看着裴渊那不太高兴的模样,他又硬生生地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然后话锋一转。
“爸爸,我想球球了,你可以把球球接过来陪我吗?”
裴渊微微蹙眉,才想起那条叫球球的狗,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它了,而且他记得沈宁好像很喜欢那只狗,每天都给那条狗弄好吃的,有时候还会抱着那条狗睡觉。
想到这里,裴渊点了点头,“好!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真的吗?”裴聿礼没想到裴渊竟然会答应,顿时眼睛都亮了,“耶!太好了!爸爸谢谢你。”
原本还愁眉苦脸的小脸,此刻堆满了笑意,然后欢快地跑回了房间。
裴渊看着儿子那欢快的模样,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沈宁抱着狗,和他说谢谢的样子。
嘴角轻扯了下。
“嘶……”他拧眉按了按嘴角,转身离开别墅。
……
沈宁从浴室出来,看见裴渊还在房间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这家伙是听不懂人话吗?
非要大吵一架,他才舒服吗?
但定定看了他两秒,沈宁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当作没看见他,径直走向床边,坐了下去。
她实在是太累了,刚刚洗澡的时候,都差点睡过去,现在她只想赶紧躺下睡觉。
而裴渊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在沈宁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他走了过来。
沈宁关灯的手一顿,这下不说话也不行了。
“裴渊,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说了我要休息,你听不懂吗?非要逼我发火你才满意是吗?”
裴渊在她身旁坐下,视线从她的眸子,落在她还有点泛红的鼻梁上,随后低头自顾自打开一条软膏。
“药店说这个药膏祛瘀止疼的效果很好,你试试。”
沈宁挑眉,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药膏,嗤笑一声:“不用了,我怕回头我鼻子会烂掉。”
裴渊微微咬牙,耐着性子说:“你刚刚不是还喊疼?”
“那怪谁啊?”沈宁冷着脸反问。
裴渊:“……”
深吸一口气,他干脆将药膏挤到手指上,然后直接捏住沈宁的下巴,粗鲁地涂了上去。
“唔……裴渊!!你……”沈宁本来鼻子也没那么疼了,这下不仅是鼻子疼,下巴也疼。
裴渊看到沈宁吃痛,眼底的厉色瞬间散了几分,还有一点不忍,但下一秒对上沈宁泪汪汪,却又仿佛要咬断他喉咙的眼神,这点不忍就彻底变了味儿。
他冷着脸,自顾自地上药。
沈宁也是毫不含糊对他又抓,又打的,但钳制住她下巴的力道始终没有放松。
沈宁咬牙切齿。
感觉鼻梁都要被揉断了。
他这哪里是在给她上药膏啊?根本就是打着上药的名头故意折磨她。
王八蛋!
沈宁忍不住想要骂他,但嘴巴刚动,就被他用力掐住,反而没办法好好说话,只能呜哇地乱叫。
裴渊看着沈宁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挑眉。
有些想笑。
但那被迫张开的嫣红唇畔,又让他目光讳莫了起来。
心底陡然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他甚至有点想就这样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