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了两下,眼神依然盯着眼前的盘子。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觉得丢了面子肯定要发火找茬。
但今天,她出奇的安静。
甚至连江白昨晚没洗碗这事,她都没提一个字。
丈母娘苏婉早上七点就出门去喝早茶了,这会儿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气氛里透着一股老夫老妻般的熟稔。
江白坐在对面,大口大口地啃着吐司。
“没看出来,楚总恢复能力挺强啊。”
江白端起牛奶灌了一大口。
“昨晚还疼得冒冷汗,今天就能吃肉了。”
楚青冷手里的刀叉停顿了一下。
刀刃在瓷盘上划出一道轻微的锐音。
她抬起头,桃花眼直直地对上江白的视线。
没有羞恼,也没有躲闪。
反而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郑重其事。
“江白。”
楚青冷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既然我们要长久地把这个戏演下去。”
“为了防止在我妈,甚至在诺诺面前露出破绽。”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落地,掷地有声。
“我觉得,我们现有的相处模式还需要改进。”
江白停下咀嚼的动作。
咽下嘴里的面包,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改进?怎么改进?”
难道是要涨工资?还是增加家务量?
楚青冷坐直了身子,拿出在董事会上宣布战略计划的严肃态度。
“从今天起,家里实行一项新的规定。”
她盯着江白的眼睛,咬字清晰。
“以后我来生理期的那几天。”
“你不许睡在客卧,也不许打地铺。”
江白愣住了。
手里的半块吐司悬在半空。
“那睡哪?”
楚青冷耳根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深处。
但她依然固执地扬着下巴,不肯退让半分。
“必须睡在主卧的床上。”
她端起牛奶杯,借着喝奶的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
“而且,作为贴身管家的职责延伸。”
“你必须负责给我暖肚子。”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只有烤面包机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江白瞪大眼睛,看着对面强装镇定的女总裁。
脑子里的信息量大得让他一时半会儿处理不过来。
这算什么规定?
生理期必须同床共枕?还要贴身暖肚子?
这是资本家在剥削劳动力吗?
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送福利啊!
还是自带正当理由、合法合规的那种!
江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上扬。
越咧越大。
差点就咧到了后脑勺。
这软饭不仅好吃,待遇居然还能随着工龄升级!
“怎么?”
楚青冷看着他那副快要憋不住笑的模样。
羞恼的劲头涌了上来,抓起桌上的餐巾纸砸了过去。
“乙方对这条新规定有意见?”
江白眼疾手快地接住纸巾。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外面早晨的太阳。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江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为老板服务,是打工人的天职。”
“保证随叫随到,温度包您满意!”
楚青冷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切盘子里的培根。
只是那微微翘起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正吃着早饭,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大门的密码锁突然发出“滴滴滴”的解锁声。
紧接着。
“砰”的一声,厚重的纯铜大门被推开。
苏婉提着几个打包好的精致餐盒,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换好鞋,径直走到餐厅。
看着正在吃早饭的两人,苏婉脸上堆满了笑容。
“都在呢,正好。”
苏婉把餐盒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目光在江白和楚青冷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那眼神,看得江白心里直发毛。
“妈,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青冷放下刀叉,扯了张纸巾擦嘴。
“跟几个老姐妹喝早茶,听她们聊起了点事儿。”
苏婉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她盯着江白,抛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小江,我听说。”
“你们公司最近有个什么下沉市场的考察任务。”
苏婉尾音拖得老长,似笑非笑。
“你这个当保姆兼老公的。”
“晚上不在家伺候青冷,怎么跑去陪人家小姑娘逛游乐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