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入水即化。
原本清澈微黄的汤底,瞬间变成了浓郁粘稠的琥珀色。
厨房里很快飘起一股带着辛辣的甜香。
香气顺着旋转楼梯,一路飘散,填满了整个复式豪宅的每个角落。
暖男的终极必杀技,就是这份能在深夜抚慰人心的烟火气。
哪怕是再冰冷的总裁,也无法抵挡这碗热汤的威力。
二楼的主卧里。
楚青冷双手捂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把碎发黏在脸颊上。
暖水袋的温度透过睡衣传来,驱散了部分寒意。
她闻着楼下飘上来的那股浓烈甜香。
喉咙轻轻滑动了一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迪化的雷达在脑子里继续滴滴作响。
这个男人。
居然连女人的生理期都这么懂怎么照顾。
动作行云流水,连一点磕绊都没有。
他平时在公司一副无欲无求的闲鱼样子。
背地里是不是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研究怎么伺候我了?
楚青冷咬着发白的嘴唇。
心里那股烦躁的痛意,竟然被这股飘来的甜香一点点抚平。
玫瑰雪松的冷香里,多了一丝属于人间的温暖。
二十分钟后。
汤汁熬得浓郁粘稠,姜丝和红枣的精华完全释放。
江白关掉灶火,揭开锅盖。
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江白端着一个白瓷炖盅,用隔热垫托着,快步走回主卧。
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枣汤,在碗里荡漾着诱人的色泽。
“老板,起来喝点东西。”
江白走到床沿坐下,顺手把瓷碗放在床头柜上。
楚青冷半眯着眼睛。
小腹的坠痛虽然被暖水袋缓解了一点,但依然像是有重物在往下拽。
她看了一眼那碗颜色深沉的液体。
秀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她从小就讨厌姜的辛辣味,对这种味道极其敏感。
更讨厌一切看起来黑乎乎、像中药一样的东西。
平时就算疼得在床上打滚,她也只靠吃止痛药硬扛。
坚决不碰这种民间偏方。
“拿走。”
楚青冷倔强地偏过头,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只留给江白一个写满抗拒的后脑勺。
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固执。
“我不喝。”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味道太刺鼻了,我不喝这种难喝的药水。”
楚青冷用被子蒙住半边脸,像个拒绝打针的幼儿园小朋友。
江白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短促地笑了一声。
平时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杀伐果断的霸道总裁。
一生病,脾气竟然像个幼儿园里耍赖的小女孩。
甚至比诺诺那个小吃货还要难哄。
“这可不是什么难喝的药水。”
江白端起白瓷碗,瓷底磕在手心里,还带着些许烫人的温度。
“这是打工人祖传的续命神汤。”
“姜丝我提前干煸过,去掉了燥辣,只留了暖胃的香气。”
“加上老红糖和红枣,甜得很,一点都不呛人。”
楚青冷依然背对着他,不为所动。
“我不喝。”
“你端下去,我要睡觉。”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一丝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烦躁。
江白没理会她的逐客令。
这种时候,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对付这个嘴硬的老板。
他拿起碗里的银质小汤勺。
轻轻在浓郁的汤汁里搅动了两下。
白色的热气随着搅动,一缕缕飘散在空气中。
江白舀起满满一勺,琥珀色的汤汁顺着勺子边缘滴落。
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散发着甜滋滋的白气。
江白低下头,凑到唇边。
“呼——”
他鼓起腮帮子,细细地吹散了勺子表面的热气。
确认温度刚好不烫嘴后。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大手直接捏住楚青冷裹在身上的被角,轻轻往下一拉。
楚青冷被迫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桃花眼里泛着一丝委屈的水光。
“楚总,张嘴。”
江白在床边坐稳,眼神专注而温柔。
手里的银勺稳稳当当地向前递去。
带着诱人的甜香,轻轻递到了她发白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