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彻底变了。
江白搓了搓发烫的脸颊,打破了这要命的沉默。
“楚总。”
他干咳两声,试图找回员工的卑微定位。
“丈母娘这查岗力度,比咱们公司的kpi考核还严啊。”
“要不……我还是打地铺吧。”
他伸手去够床尾的那卷被子。
“我保证不发出声音,阿姨肯定发现不了。”
“不行。”
楚青冷脆生生地打断了他。
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去的娇颤。
她转过头,水盈盈的目光落在江白身上。
“我妈那个人我最了解。”
“她既然说了明天早上来开门。”
“说不定半夜还会再杀个回马枪。”
楚青冷咬着牙,手指在被面上抠出深深的褶皱。
“你要是睡地上被抓了现行。”
“我今晚受的这些委屈,岂不是全白费了!”
江白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那……咱们就这么干瞪眼熬一宿?”
楚青冷胸膛起伏了一下,强行把声音放平稳。
“你睡你的。”
她扯过那个被挤扁的乳胶长条抱枕。
重新横在两人中间。
“记住,不许越线。”
说完,她背过身去,直接拉起薄被蒙住了脑袋。
只留给江白一个僵硬的背影。
江白看着那道重新竖起的楚河汉界。
摸了摸鼻子,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女魔头,嘴硬心软。
明明是她自己先越线的,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江白也懒得再折腾。
今天这一天,做饭、斗绿茶、飙演技。
体力早就透支到了红线。
他平躺下来,拉好被子。
“老板晚安,梦里别扣我工资就行。”
回应他的,只有楚青冷被窝里传来的那声闷哼。
夜色渐深。
江城繁华的霓虹灯火一点点熄灭。
主卧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
江白迷迷糊糊中,感觉又有一团温软的东西靠了过来。
玫瑰雪松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嘴角扯了扯,连眼睛都懒得睁。
顺手揽过那团柔软,沉沉睡去。
这软饭,看来是彻底吃瓷实了。
第二天清晨。
初秋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的轻纱,洒在灰色的地毯上。
江白常年早起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他睁开眼。
入眼就是楚青冷那张放大在眼前的绝美脸庞。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
那个用来防守的乳胶抱枕,早被踢到了床底下。
楚青冷的双手紧紧攥着江白的衣襟。
一条腿还霸道地搭在他的腰上。
江白吓得一激灵,差点滚下床。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楚青冷的手腕。
像拆炸弹一样,一点点把她的胳膊和腿从自己身上挪开。
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套上拖鞋。
丈母娘还在一楼客卧睡着。
这顿早饭必须得拿出最高水准,才能彻底稳住局面。
江白理了理发皱的衬衫。
转身朝卧室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把手前,还没来得及按下。
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江白。”
楚青冷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江白脚步一顿,转过头。
楚青冷已经坐起身。
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到手臂上。
她没有去理会走光的肩膀。
脸颊泛着刚醒来的微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眼神里少了商场上的冷厉,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板,早啊。”
江白干笑两声,“我去楼下准备早餐,您再睡会儿。”
“站住。”
楚青冷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走到江白面前。
昂起白皙的下巴,咬着红唇抛出一个惊人的要求。
“既然我妈还在。”
“演戏就要演全套。”
楚青冷伸出手指,戳在江白的胸口上。
“现在,立刻过来。”
“给我一个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