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父早安!你拿稳我小姨了吗?”
奶声奶气的童音,在落针可闻的总裁办公室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回荡。
江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口铜钟同时敲响。
他僵硬地举着手机,目光从屏幕上那个啃着肉包子的小肉脸,缓缓挪到眼前女人的脸上。
相同的冷白皮,相同的优越下颌线,还有眉宇间那股天生自带的傲气。
这五官,这轮廓。
要是给她套上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再把皮肤抹黑两个度,这活脱脱就是他那个大学睡了四年的死党楚天!
一个荒谬绝伦的真相,如同重磅炸弹般在他胸腔里炸开。
女魔头楚青冷,就是楚天那个天天在宿舍里吐槽的“冷血暴君”亲姐!
就是那个传说中徒手捏断过富二代鼻梁骨的江城霸王花!
江白的腿肚子转筋,膝盖一软,险些给楚青冷当场拜个早年。
“啪。”
楚青冷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精准地点在屏幕红色的挂断键上。
视频通讯戛然而止,小丫头的笑脸消失在黑色的屏幕里。
空气彻底凝固。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打在江白沾满冷汗的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楚、楚总……”
江白嗓子干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双手死死捏着手机边缘,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我真不知道你是楚天的亲姐!我要是早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加你微信啊!”
他现在只想买张站票连夜逃出江城,远离这个可怕的家族。
楚青冷没有马上接话。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回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姿态从容地落座。
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爷爷。
楚青冷看都没看,修长的手指直接按下静音,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
昨天周末,老爷子硬逼着她去见了三个所谓的青年才俊。
一个夸夸其谈,一个油腻谢顶,还有一个刚坐下就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辞去总裁职务回家相夫教子。
家族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底前要是不带个未婚夫回去,就要停掉她在星耀集团的部分决策权,逼她商业联姻。
楚青冷靠在椅背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真皮扶手。
目光穿透冷白色的灯光,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起站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江白。
长相干净,没有那些富家公子的油头粉面。
懂规矩,有底线,刚才吓成那样也没敢往她身上贴。
重点是,诺诺那个出了名难伺候、逼疯过三个金牌育儿嫂的小魔王,竟然乖乖地待在他家里啃包子,还一口一个“小姨父”叫得欢天喜地。
一个大胆且疯狂的计划,在她那颗习惯了利益最大化的商人头脑中迅速成型。
“会做饭?”
楚青冷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商务谈判。
江白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求饶说辞全卡在了喉咙眼。
问做饭干什么?
难道是想让他在牢里承包食堂?
打工人的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像个参加军训的新兵。
“会!红烧肉、糖醋排骨、水煮鱼都会!拿到过江城新东方烹饪学校的短期培训证书!”
楚青冷敲击扶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每天早上能准时起吗?”
“能!我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从来不睡懒觉,上班半年全勤!”
江白疯狂推销自己的优点,试图挽回一点职场形象。
“楚总您放心,我做饭绝对不耽误本职工作,不信您去查我的打卡记录!”
楚青冷点点头,继续发问:
“身体健康状况如何?家里有没有遗传病史?”
江白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开除前的审讯,还是公司打算拉他去噶腰子抵债?
“刚做过公司的年度体检。”江白咽了口唾沫,“除了因为长时间写策划案有点颈椎突出,别的指标全绿,连脂肪肝都没有。”
“很好。”
楚青冷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谈过几个女朋友?”
这个问题一出,江白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