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电话给鹤知年,但鹤知年说他大概不会过来了。
叶枕书晕倒,大概是看到鹤知年,情绪波动太大,离开宴会时便软了下来。
是商砚辞将她抱上车送过来的。
韩寂川只好打了电话让梁好过来。
商砚辞垂在身侧的手一攥,声音发紧,“她,怀孕了?”
韩寂川点头,随后叮嘱门口的招财:“看好门口,别让其他人打扰你家太太休息。”
招财点头,目光移到商砚辞身上。
商砚辞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也更加确定他们俩闹矛盾的事情。
他没打算离开,就在一旁等着。
半晌,拐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模糊到清晰。
商砚辞和招财的目光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去,便瞧见梁好撸着袖子挽到手臂,径直朝这边走来。
梁好在看到商砚辞时,商砚辞同样惊讶地看着她。
两人两招呼都没打,默契地无视对方。
恰好此时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梁好走了进去。
商砚辞朝里看了一眼。
招财便拦在他跟前。
“……”商砚辞没理会他的动作,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往里看。
梁好将帘子拉了起来,阻断了病房外的目光。
叶枕书已经醒了。
不过现下精神并不是很好。
“怎么了?”梁好给她掖了掖被角。
昨晚到现在,叶枕书几乎没睡,也没来得及跟梁好说这些。
“接我回家。”叶枕书看向她。
她微微颔首,默认了她的话。
她什么也没问,她只知道,叶枕书现在难过得要死。
她二话不说,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细心给她穿上鞋,摩挲着她冰冷的手,随后拉开帘子,带她出去。
商砚辞跟在她们身后。
招财拦住了他。
“别再给太太添麻烦了。”
他本很少与人交流,手语都很少用,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现在他也不管商砚辞是不是看得懂,比画完后便转身跟着她们离开。
梁好将人送上自己的车,招财先一步坐上了驾驶座。
她也就没好说什么,跟着叶枕书坐在车后。
叶枕书没说,梁好没问。
只见她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往后倒的夜景,手指玩弄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车轮压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吱呀的声响。
打开门时,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梁好搀着叶枕书下了车,招财缓缓将车子停在大树底下,目光停在不远处靠边的地方。
那是鹤知年的车。
他并没有靠近。
今天是他着急了。
可他没办法不去想她。
招财也没有去打扰他,他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院子里传来她俩的尖叫声和东西摔落的声音。
招财箭步飞快地冲了进去。
不远处的鹤知年也急忙下了车,赶了过来。
“你这个小崽子!敢抢老子的东西!找人来搞我是吧!”酒醉的叶大伯站在一堆废墟中。
院子早就被他翻了个遍!
客厅和楼梯,乃至楼上都被他搞得一片狼藉,
“那些证件在哪儿?!马上给我找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结了婚嫁出去了你老公有的是!竟敢来跟我抢东西!那是我老子留下来给我和我弟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回头枪!叶建安有你这么个女儿,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叶枕书看着一脸狰狞的叶大伯,心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