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筷子都有些举不动了,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嘴里的菜。
楼怀晏把她的碗筷都推到一边,“先别睡,先把药喝了再睡,乖!"
林知时半睡半醒,小声道:“太苦了,我不想喝那个药,又臭又苦,比以前的药难喝多了,不想喝。”
楼怀晏耐心哄道:“再苦也要喝,这是医生开说的,说你以前身体受过寒凉,要是不驱除出去,孩子也要受影响,出生可能就有病。”
林知时皱眉,“胡说,我也是医学生,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谬论?”
楼怀晏正色道:“周医生可是国手,他能骗你?”
听到周医生几个字,林知时不吭声了。
那位老先生是她见过最有经验的中医了,态度又好,学术也专业。
偶尔和他聊过几次,才知道他竟然是爸爸以前的导师。
虽然只教过一学期,但也算她的祖师了。
她只得恹恹的道:“能不能只喝一半?”
楼怀晏接过李意递过来的药碗,“不可以,要喝完。”
闻到熟悉的臭味和苦味,林知时感觉还没喝就要吐了。
苦着一张脸道:“真的不想喝,好臭啊,不信你试试。“
哪能不臭呢?
每次看到她喝的时候皱眉的样子,他都很难受,有时候自己也陪着喝一碗。
连他都想吐,更何况肠胃本就弱的她。
他耐心的把碗递到她唇边,“乖,一口气喝完,然后吃一颗梅子。”
见逃不过,林知时只得捏着鼻子,一口气给咽了。
可是这药真的好臭,她孕期胃本就浅。
一喝完,胃里就翻江倒海的,直往上涌。
她脸色一变,慌忙往卫生间跑。
然后吐得一塌糊涂。
楼怀晏跟在后面,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这药吃三次要吐两次,她肠胃受不了。
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必须喝下去。
吐完后,他把一颗糖腌梅子递到她唇边,“吃一颗。”
林知时摇摇头,把他的手推到一边,轻声道:“好难受,我什么也不想吃了,只想睡觉。”
“楼怀晏,这药非吃不可吗?”
“我真的好难受,不想喝。”
她站在那里,脸色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宽松的衣服挂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因为喝了这药总是吐,这几天她好像又瘦了一些。
太瘦了,才两个多月的肚子竟然有一点明显了,圆圆的,有些鼓出来。
本该让人觉得幸福的肚子,此时却像一把利刃,直往楼怀晏心头捅。
他抱住她,难受得想哭,却只能轻拍她的背,“下次就不苦了,下次含着糖喝。‘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胸口,“我想睡了,好困。”
楼怀晏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刚才吐了,要不要再吃一点东西?”
林知时不说话了,累得难受。
把脑袋埋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无力的抗拒把他的心都击碎了。
他抱起她,往卧室走去。
每一步,都觉得无力又孤独。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林知时,他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如果她走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