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说要杀了我全家?!”
“皇上都只判骆家流放,你们王家居然要越过皇上行事,大人,骆家人要是死在路上,肯定是王家王家干的!”
原本离开的顾裴突然又现在小院门口,目光凌厉地落在姜六六和骆迎娇身上。
“你胡说!”
“顾大人,我没这么说过,她故意颠倒黑白。”
骆迎娇浑身都在抖,眼泪扑簌簌的往外落,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她就完了。
王家不会放过她的。
“你敢对天发誓,你没威胁说要让王家好好关照吗?若是敢有半句谎言口舌生疮,全身流脓而死!”
姜六六目光嘲讽看着她,她打辩论赛的时候最会玩文字漏洞。
古人最信鬼神,骆迎娇自然不敢发誓。
骆迎娇隐约只听到顾大人说要如实禀报皇上,几乎连滚带爬坐上了马车跑了。
小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地上亮了一下,姜六六眼疾手快一把捡了起来。
是刚才她扔在地上的两样首饰。
那位顾大人可能太恶心了,居然没捡。
衙役立马盯着姜六六手里的东西。
姜六六立马对着为首之人微微一笑,十分狗腿开口。
“大人,这都是小女孝敬你和各位大人的,希望一路上能关照小女几分。”
前世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一路摸滚打爬,太了解人性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骆家从前高高在上,如今落进了这些小鬼手里,可想而知流放路上是什么下场。
丁大嘴连同四个衙役一起,负责押送流放的骆家,上头层层剥削下来,到他这儿已经没什么油水的活儿,没想到这位真千金这么懂事。
“你这真千金倒是懂事,罪犯的财产都是要充公的。”
丁大嘴说着就装模作样的收了起来。
贵女随意拔根毛,都是普通人家不敢想的富贵,这两根钗值老鼻子钱了。
“大人,忙活了这么一场你们肯定饿了吧,我家里还有一些粮食,两只鸡,就这么扔了浪费,吃一顿饭再走吧,我厨艺尚可。”
姜六六说起这个就牙疼,这鸡好不容易养的快要生蛋了,要被流放了。
丁大嘴确实眼馋两只鸡,见其余的人都同意,就干脆留下来吃饭。
此处不是上京人多眼杂,顾大人已经离开了,骆家的男丁都带着枷锁,女眷手脚上也有锁链。
就姜六六一个弱女子能跑到哪儿去?
吃了再走也赶得及,让她抓紧时间做饭。
姜六六表情略显为难,“大人,人家是弱女子,这鸡……”
丁大嘴帮着杀了鸡,还嘲笑到底是女人一声杀鸡都不敢。
姜六六提着两只鸡脚,进了厨房,烧水褪毛。
手起刀落,面无表情,满脑子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