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事成之后,那个小东西,自然会完璧归赵。”
安槐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却压得哈玛雅姐妹喘不过气来。
她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凑到热依古丽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
“记住我的话。”
“不要,再打我的人的主意。”
“后果,你承受不起。”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带着尸山血海的阴冷气息,让热依古丽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王妃,而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热依古丽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服!
她不服!
她堂堂南疆巫蛊部族长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形势比人强。
她除了忍,别无他法。
最终,热依古丽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知道了。”
安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仪态万方。
“送两位小姐回去休息,今晚王爷受了惊吓,我去安抚安抚,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王妃。”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余下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
黎四和黎五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将大门重新合拢,一左一右,如两尊铁塔般重新站定。
安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又被她轻轻带上。
“咔哒。”
门栓落下的声音,隔绝了内外。
书房里,靳朝言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烛火摇曳,明明暗暗。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戾气已然散去,只剩下沉静。
“处理好了?”
“嗯哼。”
安槐应了一声,迈着款款的步子,朝他走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书案,站定在他身侧,俯下身,一双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看得专注,看得认真,仿佛是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品。
靳朝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眉头微蹙。
“怎么?”
安槐忽然伸出两根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腕间的脉门上。
她闭上眼,煞有介事地诊了片刻。
然后,一脸凝重地睁开眼。
“王爷。”
“说。”
“你受惊了。”
靳朝言:“……”
他额角的青筋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
“本王胆子没那么小。”
“不,你受惊了。”安槐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喙。
她松开他的手腕,又将手掌贴上他结实的胸膛,隔着衣料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心跳过速,气息紊乱。”
安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都吓出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