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气得又翻了个白眼,抬起手随意一挥,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密道深处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三人的目光还未移开,萧宁远喃喃地道:“你们说,他们……”
话还未说完,一团雪白的身影窜了出去,四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直冲进了密道。
“小肥肥!”萧宁远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你干嘛去啊!”
小肥肥头都没回,耳朵紧紧贴在脑后,尾巴直直地竖着,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萧宁远拔腿便追了上去。
程公公和冯舟对视了一眼。
冯舟皱起眉头,仔细算了算,一本正经地道:“小肥肥有四条腿,大公子只有两条。”
“以它的步幅推算,若是全力奔跑的话,大公子不大可能追得上。”
程公公:“……”
他抬手扶额,乱了!全乱了!
号角声响起后不久,陈王与庆王便登上了城墙,并肩而立。
两人一身戎装,金盔金甲,精神抖擞。
号角声在他们的耳边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守卒们沿着垛口一字排开,滚木,礌石码放得整整齐齐,弓弩手半跪在城垛后,箭已上弦。
城墙内侧的空地上,两支天火筒泛着幽冷的暗光。
庆王双手撑在垛口上,望着远处骑兵奔腾升起的烟尘,眼中精光大盛。
他舔了舔嘴唇,扭头看向身旁的陈王:“王兄,今日便是你我坐稳江山,大展宏图之始!”
“萧元珩纵横沙场多年,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在京城脚下,被天火筒烧成丧家之犬!”
陈王的目光在城墙上扫了一圈,沉声问道:“十八支天火筒,可都灌满猛火油了?”
守将上前一步,抱拳回道:“禀殿下,全都灌满了。”
他抬手一指:“每个城门还另备了二十个玄釉瓮,随时可以续添。”
庆王大手一挥:“好!都给本王打起精神来!”
“待本王号令一下,十八支一起点火!”
“是!”
陈王微微颔首:“陛下呢?”
守将回道:“已派人去接了,此刻应当已在路上。”
庆王转过身,目光落在城墙中央那座新搭建的高台上。
高台通体以粗木榫卯拼接,台面铺着朱红色的毡毯。
毡毯正中,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把金漆雕龙的龙椅。
庆王盯着那把龙椅看了片刻,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本王都等不及了!”
“真想亲眼看看,萧杰昀好不容易赶到城下,抬头却看见自己的儿子坐在这上面,脸上会是何等模样!”
陈王唇角微扬,随即脸色便是一沉:“那位太后娘娘呢?”
庆王问道:“容妃?”
“对,”陈王声音平淡,“派人将她也带来。”
庆王眉头微皱:“王兄,让她来做什么?”
“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让她来这里做什么?她必会大喊大叫,胡言乱语,岂不祸乱军心?”
“无妨。”陈王不紧不慢地道:“堵上她的嘴便是。”
他目光扫过龙椅:“不必让她上来。”
“只需让小皇帝登上高台之前,远远地看她一眼。”
“知道自己的母妃就在咱们手里,明白若是不听话,她的母妃会是什么下场便足够了。”
他唇角勾起:“若是用得上,还可以让萧杰昀看一出母子情深的好戏。”
“妙!太妙了!”庆王恍然大悟,“小皇帝本就胆小如鼠,见到自己的母妃被堵着嘴捆在城下,保准比绵羊还乖!”
“两军阵前最忌分心,王兄此举,萧杰昀见了必会心中大乱!”
他掏出一块缺了一角的令牌递给一旁的副将:“你,持本王的令牌即刻去皇宫,将太后娘娘堵上嘴带到城下!”
“是!”副将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