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闻言称是。
林娘子今日心情被这场无妄之灾搅得烦闷,闻言也只是恹恹地应了一声。
唐玉心知,这位醉心医术、性子耿直的医者,今日被当众污蔑“巫蛊”、“诅咒”。
虽凭机智和众人相助勉强过关,但心中那份憋屈与寒意,怕是一时难消。
她略略安慰了林娘子几句,见她神情疲惫,不欲多言,便体贴地不再打扰,让她独自去后院静室休息。
转回身,陈豫已信步走进了堂中。
他看向唐玉,脸上露出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的淡笑,语气揶揄:
“文娘子如今可真是大忙人,等闲都见不到人影。前几日去慈幼堂寻你,都说不在。想同你说两句话,倒比见宫里的贵人还难些。”
唐玉面上浮起客气的浅笑,福身道:
“陈把头说笑了。前些日子杂事缠身,让陈把头白跑,是文玉的不是。”
“今日还要多谢陈把头仗义执言,解了慈幼堂的困局。”
她心中其实对陈豫方才提及的,孟夫人指示方同禄在船上推她落水一事,存了诸多疑问,想要细问。
奈何此时已有听到风声散去、又折返来看病的街坊探头探脑地进了慈幼堂,实在不是深谈的时机。
她迎上陈豫那双看似含笑、实则目光灼灼望着自己的眼睛,略一思忖,便道:
“今日多亏陈把头。若陈把头晚间得空,不若……来慈幼堂用个便饭?容文玉略备薄酒小菜,聊表谢意。”
陈豫闻言,眉梢微挑,眼中笑意更深,颔首道:
“文娘子相邀,陈某却之不恭。那便……叨扰了。”
大半天时光在忙碌与余波中悄然流逝。
日头西斜,晚霞渐染。
到了晚饭时分,慈幼堂的伙计、学徒们或去外面小店小摊解决,或由家人送了饭食来。
唐玉特意去了附近口碑不错的悦来楼,叫了几样清爽适口、适合晚间食用的小菜:
一道清蒸鲈鱼,一碟白切鸡,一碗虾仁豆腐羹,并两样时鲜素炒。
她用食盒仔细装了,提到了医馆二楼那间平日里用于会客、也兼作他们几人用饭休息的小阁。
陈豫依约而来,时辰拿捏得正好。
他踏入小阁,目光在桌上几样菜色上扫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愉悦,笑道:
“文娘子有心了。这清蒸鲈鱼和白切鸡,可都是合我口味的。看来今日陈某有口福。”
唐玉一边布筷,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