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您就是太心软,才处处被人拿捏。”
郑灵素沉着小脸说道。
郑时雨也轻声道:“姑母,二姐姐自有分寸。这姨娘以下犯上,敢在您面前放肆,咱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哪有看着不管的道理?”
一旁沉静的郑锦书也适时开口:“礼制有云,妾不凌正,卑不犯尊。付姨娘身居妾位,不思恭顺,反倒当众要挟主母,实乃无德无礼。
我等身为姑母娘家晚辈,出面维护姑母,匡正规矩,于情于理皆无过错,旁人无从置喙。”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字字在理。
郑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明棠等人更加愕然,原来郑家不止郑二姑娘一人彪悍,其他几个也个个不简单啊。
谢明月目露赞赏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世家贵女,活得鲜活热烈,有风骨,有底气,不像京中那些被规矩束缚住的闺秀,一个个如同提线木偶。
接下来的场面便是一边倒的碾压。
付姨娘和裴氏被郑婉宁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正堂。
郑氏看着侄女们挺身而出维护自己,心中又是解气又是羞愧。
自己身为正室,隐忍多年束手无策,反倒要靠娘家晚辈撑腰,实在无用。
而且今天闹得这一出,在谢家晚辈面前丢了人,叫人家怎么看秦长霄,怎么看秦国公府?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拿个刀子,去把付姨娘捅死算了。
谢明月本来还在看戏,陡然见郑氏呼吸急促,面色有点不大对劲,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扶着她,劝道:
“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世家高门大宅,谁家没点龃龉?这些都是秦国公的错,是他纵容无度,关夫人何事。今日几位姑娘仗义执言,正是为了维护夫人的颜面。”
她轻声细语,郑氏听了心里果然好受多了,擦了擦眼角,倒是不再哭了。
“让你看笑话了,是我没用,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不知道怎么还手。”
说着,她叹了口气,似有感而发:“以后我要是有儿媳妇啊,就把府里一切都交给她,包括我的嫁妆,都给儿媳妇保管。
我没本事,万事只管听儿媳妇吩咐就好。”
说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地去看谢明月的脸色,显然意有所指。
谢明月笑了笑,没有接话。
郑氏有些失望,正打算转移话题,就见沈嬷嬷神色激动地跑了进来,进门就喊:
“主子!大喜事!世子爷把付姨娘赶出国公府了!”
众人齐齐一愣。
郑氏愣愣地问:“你说什么?长霄把付姨娘怎么了?”
沈嬷嬷喘了口气,绘声绘色地说道:“世子爷听说付姨娘冲撞了县主和几位姑娘,气得不行,等付姨娘回了自己院子,世子爷就带着人过去了,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付姨娘捆了起来,塞进马车,让人直接送去皇陵,说是送去给国公爷暖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秦长霄行事竟这般果断,得知正堂闹剧后,竟丝毫不顾及情面,直接命人将付姨娘捆了送去皇陵。
谢明棠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明月:“大姐姐,秦世子他……这么猛的吗?”
谢明月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笑意。
秦长霄这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甚至有些纨绔,但真遇到事,手段却是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郑氏小声嘀咕:“这……这不合规矩吧?哪有把姨娘赶出府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