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不由得对着炉子上的水壶出神,炉子里炭火猩红,没多久水壶烧开叫起来,她回过神准备给泡茶,却有些笨手笨脚的。
“小姐,还是我来吧。”赵嬷嬷出现,抢过了她的活计,“这些事私底下您交给我就行了。”
沈辞吟问她:“你跟着进了王府,没人为难你吧?”
赵嬷嬷心说谁敢在摄政王府为难她呀,面上却谦卑:“小姐,这王府我来送信好些回了,与不少下人都打过照面,合了个眼缘。
王府里其他下人还都挺好的,许是见老奴年纪大了,待我还算和善,没有为难。
安排我的活计也轻松,负责跟随厨房的采买婆子搬搬抬抬,还有机会出府去。”
沈辞吟松口气,说来也奇怪,摄政王这性子那么差,王府的下人却很好相处,这一点她从前就感觉到了。
泡好了茶,沈辞吟听赵嬷嬷说要替她端着,她拒绝了,摄政王摆明了是要她为奴为婢,再让赵嬷嬷代劳,万一触怒了摄政王,害赵嬷嬷受罚就不好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陪我走走,你若是得空,陪我一起走走说会儿话。”沈辞吟自己端上了摆好茶点的托盘走在前头,赵嬷嬷跟在一侧。
“我原想着不带你跟着我一起进来受罪,可如今你既然已经来了,且有机会出府,那少不得劳烦你今后帮我多留意一些外头的消息,尤其是家里的。”
赵嬷嬷:“小姐尽管吩咐就是。”
“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些,王府规矩多,到底比不得在别院自在,若是有不懂的你且多看多学,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警醒着做事。
我在这里呆够了三年就能带你离开。”沈辞吟细致地嘱咐。
赵嬷嬷顿了顿,沈辞吟的关心令她嘴巴动了动,可最终还是没说让小姐放心将王府当做自己的家这样冒失的话。
摄政王的书房也是旁人不可随意进入的禁地,沈辞吟提醒赵嬷嬷适时止步没有让她跟去,她自己进了书房,抬眸看到来见摄政王的客人,竟然是京兆尹裴大人。
不过,据说裴大人也要升上去了。
沈辞吟为摄政王奉上一盏茶,又给裴大人上了茶点,本来打算退出去,却被摄政王要求站到他身边去旁听。
裴大人原本还没注意到这个上茶的侍女,见她走向摄政王,身姿气质脱俗,浑然不似普通的侍女,再看时见她转过身来,才发现竟然是……沈辞吟。
外头都在传定远侯府世子与沈家嫡女沈辞吟和离之事,却没想到正主儿竟然已经出现在了摄政王府上。
摄政王指尖敲了敲书案,裴大人定了定神,继续向摄政王禀告道:“王爷,那北夷公主不依不饶,说是昨儿个离开宴会之后被人给偷袭打晕了,将她与……”
说到这里,他掀起眼睑看了看沈辞吟,见她面色平静才继续道,“与定远侯府世子叶大人给丢在了一张床上,意欲陷害她与叶大人的清白。”
“非要让朝廷彻查,给她一个交代。”
沈辞吟想到昨儿个夜里,北夷公主信誓旦旦说她自己与叶君棠有私情的样子,怎的才过了不到一日,竟然这口风又变了,不知道这异国的公主到底在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