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将摄政王比作一把锋利的剑,可供陛下指哪儿打哪儿,挥向任何地方,那么寻一把适合的剑鞘辖制住即可用着不伤手了。”
小皇帝拧着眉。
陈老太傅神秘一笑。
“朕明白,太傅说的是为摄政王兄安排王妃一事,可这……您也说了牛不吃草总不能强按头,王兄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
陈老太傅反问:“是么。”
小皇帝愣了愣,不对,上回沈辞吟入宫他就品出些不同寻常来,今日二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却又有许多值得细品的地方,他忽地眼睛一亮。
今日说是沈辞吟求了王兄带她进宫,但明明处处在为她撑腰,最后沈辞吟提出要沈宅,若是王兄当真对沈辞吟心怀怨恨,怎么可能成人之美。
若是沈家表姐成了摄政王妃,那岂不是找到了最好的剑鞘?!
可沈辞吟会同意吗?且她之前与叶君棠闹和离,都搬出去住了,结果又与侯府合作办了赈灾宴,说不定便是被叶君棠哄得回心转意。
小皇帝有些纠结。
她的身份到底是世子夫人,他总不能拆散了人家一对夫妻。
最终,想想还是暂且先算了。
沈辞吟完全不知道这些,今日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却让她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报,正所谓福祸相依,总体而言沈辞吟心情还是不错的,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离开皇宫,回到别院。
沈辞吟想了想,叫上瑶枝和赵嬷嬷一通商量,张罗着为过年做准备。
一切都在向着好事发生,然而沈辞吟是怎么也没料到,眼下要过年了,还能节外生枝。
起因是苏大将军的母亲因为上次府中鸡犬不留的事已经请了高僧回来做法事,然而这次府中又凭空出现死人又将她吓得不轻,索性收拾收拾去崇圣寺里吃斋念佛几日。
恰侯老夫人早前带了白氏去崇圣寺祈福,苏家老夫人这一去,便与白氏碰上了。
还有京兆尹裴大人的母亲,也就是偷偷给宋婉加了双倍安胎药,最后被迫离开侯府去了崇圣寺修行的宋婉的婆母。
白氏、苏老夫人和裴母三人相遇,那叫一个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也不知道几位交流了些什么,没多久裴母便匆匆下了山,坐了马车回城去。
沈辞吟便在腊月二十八当夜,收到了宋婉的人来报信,说宋婉出事了。
消息递来时,沈辞吟刚退下外衣准备就寝,闻言赶紧披衣起身,让瑶枝取了披风来,仓促出门。
原是打算带上赵嬷嬷和瑶枝一起过去,多个人多份底气,想了想,她将瑶枝留了下来,要她在她房间里等上一等,若是见到了摄政王,且请他宣了太医前往京兆尹裴府上。
瑶枝差点惊掉下巴,什么叫到小姐寝居里等摄……摄政王?这……对吗?
然而事态紧急,沈辞吟也没多做解释,带上赵嬷嬷一同上了马车,这马车自然又是一辆新的,吩咐李勤走快些。
车里,沈辞吟有些不安,宋婉怀着身子呢,身子那么重的人怎能出什么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