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摆明了是因为他们不肯答应白白给宅子的事儿,处处拿她刁难。
眼下老夫人病了,明日她还得去老夫人跟前侍疾。
越想越是憋屈,但她也明白,这种事能怪到人家沈辞吟头上吗?
归根结底还不是老夫人偏心眼。
“算了算了,说了就说了吧,早晚世子和老夫人都会知道的。”
沈辞吟倒是没想到二夫人这般看得开,还以为她要给自己摆脸子呢。“他们知道了又如何?这房契到了你们手里便是你们自己的,想要怎么处理都是你们自己决定。”
二夫人苦笑一下:“你说得容易,人家为了大房也好意思腆着脸开口要呢。”
沈辞吟听明白了,这是老夫人为了世子向二房讨要了房契。
想了想,她宽慰了几句:“那一半的房契,你们若是看在母子亲情的份儿上愿意给了,也无可厚非,若是不愿意谁也要不走的。”
“只不过十指还有长短,关系还有亲疏,二夫人您也是当母亲的人,该怎么做决定,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二夫人闻言看向了她,眼神定了定。
有人支持她不拿出来,二夫人心里稍微痛快了些,她本就打定主意为了自己一双儿女,说什么也不能白白给了。
沈辞吟微微笑了笑,为母则刚,她相信二夫人会抗住压力的,届时,侯府两房人自己去争吧。
这样的局面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二夫人恢复了些精神,沈辞吟与她告辞,带着听得一头雾水的大夫往松鹤苑走去。
路上听到了不少八卦。
说是今儿个叶君棠去接她了,结果他一个人回来的,为此老夫人可生气了,到现在还让他在祠堂里跪着。
沈辞吟一脸平静地走过那一段路,内心无波无澜。
她嫁入侯府以来,从未见过世子被这样罚过,但要她说也是他该的。
从小便被侯爷和老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想读书便请最好的先生,送最好的书院,要什么有什么。
那冷冷清清,谁都看不起的样子,总归都是给惯出来的。
又听闻下人说起,说昨儿个夜里白氏被老夫人训斥了一顿,哭哭啼啼地从松鹤苑出来,今天一整天都没瞧见她出门,已经被老夫人禁足了。
该是老夫人出手,有心整顿侯府了。
身边的瑶枝对于这两个人的遭遇,在小声地幸灾乐祸。
然而沈辞吟却只笑了笑,倘若真雷厉风行地整顿了,那便不该出现还能有下人偷偷议论这些事的情况。
她心里还升起一个猜测,或许从她踏入侯府起,那些个关于叶君棠受罚,白氏被禁足的消息,都是故意放出来给她听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到了松鹤苑,沈辞吟让瑶枝和大夫在外头稍待,她带着赵嬷嬷进去见到了老夫人。
老夫人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瞧着很是虚弱,歪头看到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采。
“好孩子,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