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去按了按老班长的小腿。
“这儿疼不疼?”
老班长想起了之前软软按他的腰,哪怕没疼都硬说了有一点点,不然这女娃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软软见状从布包里取出最后一把深色草根,掰断泡在水壶里。
狂哥凑过来闻了一下,被呛得皱眉。
“这也是路上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9章都记得(第2/2页)
“翻第二个山头的时候采的,专门去湿寒。”
软软拧上壶盖晃了两下,递过去。
“这几天山里雾气重,班长行军时间最长,湿气走腿最快。”
老班长接过水壶,低头看着里面浑浊的水。
“苦吗。”
“喝了就知道了。”
老班长灌了一口,眉头皱起,确实苦,不过还是老老实实仰头灌光。
一刻钟不到,软软系好布包挂回挎包上的时候,狂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你这一包草,是这几天行军的时候一路走一路摘的?”
“嗯。”
“你一边急行军一边还盯着路边的草?”
“嗯。”
“那你还记得谁的脚什么时候磨破的?谁的手什么时候肿的?谁的眼睛什么时候不对劲的?”
“都记得。”
狂哥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了。
安静了几秒。
炮崽低头看着自己被裹的妥妥帖帖的脚踝,吸了吸鼻子,轻声说了句。
“谢谢姐。”
软软笑了一下。
“谢什么,下次破了马上说。”
……
昆明,滇云指挥部紧张。
赤色军团一踏进云南地界就闹出了大动静,沿途标语铺天盖地。
先头部队的进攻声势极大,甚至喊出了直取昆明的口号。
滇云站在沙盘前烦闷。
他怕赤色军团在云南扎根。
但他更怕另一件事。
贵州的黔烈现在已经主力军被架空成了光杆司令,名义上是联合追剿,实际上是借赤色军团这把刀,一刀一刀割掉了黔烈的肉。
赤色军团始终只是过客。
其身后追着的主力军,才是豺狼。
“传令。”
滇云转身,语气冷硬。
“第一,成立昆明城防司令部,所有保安团、民团回防城区,加强纵深防御。”
“第二,通令全省部队——不顾重大牺牲,务必将赤色军团堵截于省境之外!”
“第三,密电孙部:不分昼夜超越于前,阻其深入,万一堵不住,也要千方百计使赤色军团仅从边境经过,尽快转入邻省,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进云南腹地!”
“第四,急调独立团赶赴平彝县布防!”
机要秘书飞速记录。
滇云说完,又加了一句。
“给贵阳回电,就说我滇军誓与云南共存亡。”
很快,贵阳方向。
“在黔境追了两个月的教训,应当彻底总结。”
“追,必徒劳。”
那人在地图上连画四个箭头,分别指向兴仁、普定、安顺、镇宁。
“追改堵,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
沉船方向,鲁口哨,入夜。
收到情报后的他亦总结,手指点在云南中部。
“调出滇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孙部四个旅被拖在贵州一时半会回不去,昆明周边只剩保安团和民团。”
“而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抢渡金沙江,进入川西。”
“通讯参谋,记录!”
“命各军团即刻收拢部队,避开公路大道,秘密向北转进。”
“目标,金沙江渡口。”
沉船直播间里,弹幕嘻嘻哈哈。
“笑死,滇云部署了一整天,结果赤色军团看都不看昆明,真让赤色军团虚张声势到了!”
“没办法,滇云又不敢赌,三万打过湘江、打过遵义、四渡赤水的虎狼之师怼到他家门口,他敢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