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秦轻轻皱眉:“那你可以不惹事,留在安月城。我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吴风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不行!我这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让我困在一城一地,日复一日波澜不惊,对我而言,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若是凡俗人间,或许我还能忍受。可在这修仙界,你我动辄上千年寿元,若一直这般活着,我会疯的。”
听完吴风的话,太史秦眼中虽有不舍,却还是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成全:“既然你已经想清楚,那我便不留你了。”
“不过你放心!”吴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你我不再有夫妻身份,但只要我的儿子还好好活着,你有事我也一定会帮你。”
太史秦轻轻点头,随后又抚摸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声音轻得像风:“只是,夫妻一场,总该好好告个别吧。”
吴风的目光与太史秦在空中轻轻一碰,心头忽然一跳,隐隐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太史秦卧房之中,那张千年金丝楠木所制的大床,经过一夜耕耘,几乎快要散架。
待到一切平息,已是后半夜。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垂落的纱帐,谁都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丝毫尴尬。
空气中残留着温存,却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寂寥。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吴风,他声音微哑,轻声问道:“叶随和太史灵呢?这次回来没见他们。”
太史秦枕着软枕,目光柔和:“前段时间又去北域游历了,已经很久都不常待在安月城了。”
吴风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一定要小心他们。吴畏在他们眼中,终究是块绊脚石。”
太史秦却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人,大多数地方我都喜欢,就是疑心太重。”
“叶随也算年轻一辈里的天才,就算做不了一城之主,去哪里不能大有作为?再加上灵儿一向乖巧听话,怎么会对自己亲弟弟下手。”
“况且他们如今一直在外闯荡,日子过得潇洒自在,说不定都不想回来了。”
见太史秦依旧这般笃定,吴风也不再多劝,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低声道:“希望如此吧。”
一夜无话,天光微亮。
吴风从沉睡中醒来,身边早已没了温度。
枕边空空,太史秦早已起身离去。
唯有床边的桌案上,静静摆放着一张素纸,纸上墨迹未干,,正是休书。
纸上字迹清丽,却带着一丝决绝。
吴风起身,拿起那张休书,看也未多看一眼,随手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他整理好衣衫,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城主府,出了安月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从此,世间再无安月城赘婿吴风,只有独行天下的疯火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