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会娶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做我傅家的妻子。”
但转头,却不顾家中阻拦,执意将一个青楼女子娶回了家中。
退婚书送回了温家时,温玉成了众矢之的。
父母对她失望至极,罚在祠堂里跪了两天两夜。
她心中积郁已久,昏昏沉沉的两天两夜里,回想起这十六年的人生,只觉得荒唐至极。
温玉想,她好像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规训”,在努力变成别人所喜欢的样子。
可最后,她一无所有,面目全非。
温玉在祠堂中晕倒了过去,人也就此病倒了。
因为被退婚,父母觉得她给家中蒙羞,也不打算再留她。
于是,让负责给她治病的医师,在药方里掺了无色无味的毒药。
偏偏这番话,还让温玉听了进去。
但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质问任何人,而是当着父亲的面,乖乖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父亲给她取名为温玉,她是长大后,才知道由来。
软玉温香…
如今想想,只觉得恶心。
那毒药的药效很强,不需要经历太多痛苦,便直接去了。
她的死,对于温家来说,也是好事。
至少,保住了体面。
你看,是因为傅家悔了婚,我温家女儿才郁郁而终。
而傅家公子转头却娶了一个青楼女子,实在是薄情寡义。
从此以后,北定县上的人,都会这么传下去…
听到这里时,余琅只觉得心情无比复杂,后背也跟着渗出冷意。
温玉望着他,嘴角噙着笑,问道:“余公子,你说,杀死我的人是谁?”
“是我的未婚夫傅渊吗?还是我的父亲?抑或是那开药方的医师?”
“又或者,是我自己,明知有毒,却要喝下毒药呢?”
余琅面色也复杂:“按照律法而论,凶手是你父亲,帮凶是那个医师,他二人都有责任。”
温玉恬静地笑着:“可我并不恨他们,药是我心甘情愿自己喝下去的。”
“我如今这样很好…”
她说着,又向余琅问道:“余公子,我们一起在这梦境之中,是不是也很好?”
余琅吓得立即后缩,忙道:“温小姐,你本就是个好姑娘,只是没生在好的人家,也没遇到良人。”
“事到如今,这一生已经结束,你若真放下了执念,不应该去投胎转世过新的人生吗?”
温玉轻蔑一笑:“投胎转世有什么意思?谁知道下辈子又会是怎样?”
“比起重新做人,我更喜欢这样…”
她的手又慢慢爬上余琅的肩膀,顺着他的脖颈,一直到他的脸颊:“这里只有你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出来指责我们。”
“余公子,你好好看看,你难道不心动?”
余琅的心确实跳得厉害,但那分明是吓的…
“温小姐,你放过我吧,我还想做人,我觉得做人很好!”
温玉笑得温柔,声音却透着冷意:“你没有机会了。”
她话音刚落,却有另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他有没有机会,可不是你说了算。”
温玉和余琅同时回头望去,却发现一名红衣女子,不知何时,竟出现在珠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