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兽数到一百，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张凡。
影兽愣了一下。
“咦？”
它仔细扫了一遍，每一个缝隙，每一块苔藓后面都没有。
“不可能。”
影兽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安。
张凡站在肉壁旁边，混沌本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层壳。
他的心跳、体温、灵力波动，全被隔绝了。
影兽的视线扫过他站的地方停下。
张凡屏住呼吸。
影兽看了三秒，移开了。
“出来吧，你赢了。”
张凡撤掉混沌本源，从肉壁旁边走出来。
影兽的眼睛盯着他，紫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的说道：
“你那个壳，是什么东西？”
张凡没回答，伸出手道：
“钥匙。”
影兽叹了口气，肉壁裂开一道缝，从里面滚出一颗黑色的珠子，和龙墓里的那颗差不多大，但颜色不一样。
张凡接住，收进怀里，抱拳道：
“多谢。”
他转身往回走。
影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下次再来玩啊。”
张凡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走出影渊，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影族族长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出来，把茶杯递过来。
“多久？”
张凡接过茶，喝了一口。
“半个时辰。”
影族族长的手抖了一下。
茶杯差点掉了。
“你知道上一个活着出来的人用了多久吗？”
“多久？”
“三个月。”
张凡把茶杯还给他，踏入虚空。
身后，影族族长看着他的背影，默然不语
张凡来到了石族。
石敢当在山脚下等着，看到张凡落地，他憨厚的笑了。
“俺族长等你呢。”
张凡跟着他上山。
石族的山不高，但很重。
踩上去的感觉不像踩石头，像踩铁一样，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石族族长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放着一把锤子，锤头有磨盘大。
老头看到张凡，没起身，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坐。”
张凡坐下。
石族族长递给他一块石头，拳头大，圆溜溜的，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捏碎它。”
张凡接过来，用力。
石头没碎。
他加大力气，手背上青筋暴起。
石头还是没碎。
石族族长笑了。
“这是祖，石族的圣物。捏不碎，拿不到钥匙。”
张凡盯着手里的石头，丹田里玄黄鼎震了一下。
混沌本源涌入手掌。
石头裂了。
一道缝，两道，三道。
啪。
碎了。
石族族长的笑容凝固了。
“你……你用什么捏的？”
张凡摊开手，碎石头从指缝掉下来。
“力气。”
石族族长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颗灰色的珠子，扔给张凡。
“拿去吧，这是第四把了？”
张凡接住珠子，点头道：
“还差一把。”
石族族长道：“最后一把在归墟之门。那地方，连我们石族都不敢去。你确定要去？”
张凡站起来道：
“不去也是死。去了，也许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