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就让曾辉先回学校了。
今天她再照顾一下午,明天应该就不用时时要人在这里盯着了。
先去卧室看了眼迟禄,她才去了厨房,把鸡炖上。
又把鱼熬了汤,再把汤用来熬粥。
粥好后,她盛出来凉了一下,端进卧室。
迟禄早就醒了,门没关紧,他听到外面走路的声音。
看到曾宁进来的那一刻,迟禄是意外的。
“你醒啦。正好,把这粥喝了。”曾宁走到他床边,问他,“你自己能喝吗?”
迟禄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的粥。
又望向她,“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请了半天假。”曾宁说:“你身体虚,还流了那么多血,需要补一补。”
曾宁把粥放下,去扶他,把枕头垫在他腰后,尽量不让他完全坐起来。
又把粥递给他,“趁热喝。”
迟禄伸手接过那碗奶白浓香的粥。
她昨晚熬了一夜,今早又去上班,这会儿又来给他煮粥。
迟禄又看了眼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啊?”曾宁愣住了。
“你不累吗?”
曾宁张了张嘴,随即笑了一下,“累啊。但是,我遇上了你这事,不管的话,心里不踏实。”
迟禄拿着勺子舀着粥,“你图什么?”
曾宁有点懵。
她图什么?
她什么也不图啊。
“不是……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你有所图?”
曾宁总算是回味过来他问的第一个问题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迟禄会把她当成有所图的人了。
迟禄看到她眼里的一抹失落和自嘲,心难免会有点不太舒服。
似乎刚才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呵。”曾宁深呼吸,很无奈地笑道:“迟先生,我对你真的没有所图。救你,是我弟弟见义勇为,他也是因为当初你在警局帮过他,所以才帮了你。”
“我弟弟还在上学,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所以才打电话给我。你是莫总的干哥哥,也总是去照顾我们家的生意。”
“我既然遇到你有困难,需要人帮忙,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在此之前,我也问过你,是不是要给你的家人打电话,你说不用。”
“我怕你一个人伤口感染发烧没人知道,所以才叫我弟弟来看着你。”
“这半天假还是莫总看到我精神不佳,特意让我回家休息的。我弟他说你吃了外卖,我就想着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吃外卖没有营养。就想着煮点有营养的东西给你。”
曾宁说着说着,鼻子就酸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委屈。
大概是因为迟禄那句,问她图什么吧。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所图。
她只是因为认识,因为感恩,所以才想着用心一点。
她没想到,她的这种行为,会被他认为……另有所图。
迟禄听着她的话,看到她眼角流出来的泪,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想解释,可是这张嘴,又张不开。
“对不起。”曾宁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泪,“我没想到我做的事给你留下了这样的印象。看起来你也没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灶上炖着鸡,小火开着,你再过一个小时把火关了就可以了。”
曾宁吸了吸鼻子,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