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状况,居然还能力挽狂澜,把所有人都救了?
难以置信!
林默这小子,在那鬼林中到底做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哎呀!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快说,我都好奇死了!”苏浅向来是个急性子。
她一心想要知道一切,急得直跺脚的催促,一副等着吃瓜的急切模样。
林默则轻笑一声,正打算开口将她敷衍过去。
可沈文素却替他把这事给做了。
只见她眉头一挑,望着那一心想要吃瓜的苏浅,语气顿时变得清冷了几分:“苏浅,我离开山门的这些时间,你在修行之上有没有懈怠?”
“临行前我让你练的那套功法,你又练得如何了?”
“说来听听!”
在这忘忧峰,身为峰主的玄仙子本就生性慵懒,许多事她也都是向来不管不问,当甩手掌柜的。
若把这忘忧峰比作是一个家庭,而身为大师姐的沈文素,便是如同大姐一般,是最为所有人操心的那个人。
先生不喜欢管事,只想图个清净。
平日里,监督几个师妹的修行自然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而她的手段也和她的性格一样雷厉风行。一番教育方式,也早就把这几个师妹教育得服服帖帖。
这不。
刚回到山门,就关心起苏浅的修行之事来了。
“啊这……”
一听这话,苏浅的兴奋表情顿时僵硬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瞬间紧张的情绪和那本能般的心虚。
她几乎不敢和沈文素那锐利的眼光对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冷汗,都出来了。
这副反应,简直是像极了老鼠见了猫。
她生性跳脱,我行我素,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独独最害怕这位行事严厉的大师姐来查她的功课。
实际上……
沈文素临走前曾交代她一定要修炼的那些功法,到现在她可是一点儿都没练呢。
但,她觉得这罪并不在自己。
她本就生来只对医道知识感兴趣,至于那修行之事,她也向来是得过且过,能敷衍则敷衍,找到机会就摆烂摸鱼罢了。
白天要照看药田,全然没时间。
晚上在床上,那功法书还没翻开,看了一页就已是哈欠连天,倒头就睡。
无奈呀!
“嗯?”
见苏浅几乎不敢看向自己,还有那一副心虚的样子,沈文素那锐利的眼神一眼就把她看穿了。
“怎么?”
她又冷声问道:“莫非你全然没练?!”
苏浅只觉大难临头。
唯恐大师姐发飙,惊吓之下,那头摇的就和拨浪鼓似的。
“没没没……没有!”
“大师姐,您吩咐的事儿我还能不办吗?我练了,我一直在练呢!我……我可用功了!”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林默、慕容秋实和白荷几人都忍不住向她看了一眼。
眼神,也格外古怪。
显然不信。
“是么?!”
沈文素是何人,又岂能猜不到自己这师妹的那点鬼心思?
她抬了抬眼睑,倒也没拆穿,而是顺着她的话道:“你终于知道用功,我很欣慰。既然如此,你便将那功法练来给我看。”
“啊?!”
苏浅如遭雷击。
要命了!那狗屁功法她连翻都没翻,看都没看,一招一式都还没学呢,这如何练?
完了。
这下可要露馅了!!
要是大师姐知道自己一点也没练,必然会勃然大怒,到时恐怕还不知要怎么收拾她呢!!
此刻,苏浅欲哭无泪。她甚至忍不住幻想着自己变成这空气,变成这微风,哪怕是变成了脚下的一棵草。
如此,大师姐便看不见她,也没法找她麻烦了。
而一旁。
慕容秋实和白荷姐妹二人,则忍不住掩嘴轻笑。
在忘忧峰这些年,眼前这一幕对她们来说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毕竟在大师姐那一丝不苟、堪称严苛的指教下,再加上二师姐苏浅这种只会浑水摸鱼、得过且过的懒惰性子……
她要是隔几天不挨大师姐的收拾,那才是奇怪呢!
而对此,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林默看在眼里也觉好笑。
之前哪怕只是听到这位大师姐的名字,苏浅这小妮子就能吓得腿肚子发软。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看她平日里那样的嚣张跋扈,可在这位大师姐沈文素面前,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吓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简直,是怂到了极点。
啧啧!
看来她还真是很怕大师姐啊?
念及此处,林默也不禁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哼。”
就在苏浅支支吾吾,怎么也演示不出来那功法时,沈文素轻哼一声,语气严厉道:“你果然是没学。”
“看来,你是把我的话,给当了耳旁风了。”
“我……”
苏浅自知混不过去,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脸,委屈巴巴道:“大师姐,你知道的,我平时要掌管那么多药田,我实在太累了……”
可沈文素哪里听她解释,眉头微微一皱,正要斥责。
可苏浅鬼精鬼精的,眼瞧着对方脸色不对,赶紧又求饶认错:“啊……大师姐,您千万别生气。”
“我没有给自己找借口,我学,我回头一定学!”
“我知错了!”
说完这话,那小妮子把头埋得更低,只在沈文素那一身严厉的无形威压下瑟瑟发抖。
大气,都不敢喘。
“哼。”
沈文素深知她性子,冷哼了一声,给出了最后警告:“那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你若还是全无进展,我便亲自教你!”
“啊?!”
苏浅一听,当场被吓得一个激灵,双腿一软,险些都没能站住。
亲自教?
不……不要啊!
她可太清楚大师姐的手段了,如果真让她亲自来教,那自己身上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得被往死里收拾?
那还有好日子过吗?
在教训完了苏浅后,沈文素向旁边走出两步,来到云儿的面前。
那小丫头有些怯生生地躲在苏浅和白荷身后,怀里捧着个翠绿的小竹筒,正用那有些怯生生的眼睛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年仅七岁的五师妹,沈文素眼中的寒意渐渐消散,红唇也难得扬起一丝关心的笑容。
她伸出玉手,轻轻抚了抚云儿的小脑袋瓜。
语气,也格外温柔。
“云儿。”
“这阵子有没有好好吃饭,乖不乖啊?”
对云儿这个小师妹的凄惨遭遇,沈文素也是心知肚明。
这孩子,的确可怜。幼小的年纪却受到那样的打击,饱尝世间险恶和人心冷暖,以至从此封闭了内心,变得寡言少语。
可……
这不能怪她。
就算和她说话向来得不到回应,但是沈文素还是乐意和云儿说话。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让这小丫头打开心扉。
起码,变成一个正常的孩子。
可谁知。
与以往不同,此刻云儿却抬起那粉嘟嘟的俏脸,一双大眼睛望向了她。
“大师姐……”
“云儿……云儿有乖。”
这声音软软糯糯,就像一个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咦?!”
沈文素吃惊不小。
那抚在云儿脑袋瓜上的手,也不由一怔。
且不说,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师妹向来沉默寡言,和她说话大多都不被搭理。小小的她向来只活在自己那封闭的世界中,谁也走不进去。
而这丫头来书院这么些日子,可从来还没喊过她一声大师姐。
可今天……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