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沉闷的巨响,无头人已经转向那些吓傻在原地的居民,缓缓举起手中巨斧。
轰!
巨斧轰然劈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斧刃炸开,像死神的镰刀横扫过整个小区门口。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裂开,路灯拦腰折断,一切事物都不堪一击。
一个男人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妻儿面前,他闭上眼睛,一步也没有后退,已经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太好了!老婆,玥玥,我们没事,快——”男人转过头,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一点点冻结。
他身后空空荡荡,只有一地碎肉。
......
啪嗒。
有什么东西落在脚边,起银鸿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截手臂。
听着身后悲惨的哭嚎,鸿子咬了咬牙,他要是也有那种牛逼轰轰的能力,射出一道激光把厉鬼炸死就好了!
可现实是他连回头看一眼都做不到。
那只无头厉鬼的任务应该只是堵门,暂时不会造成更大范围的屠杀,眼下最重要的是花子。
夜色浓稠如墨,整座小区被死寂与阴冷包裹,楼道间阴风乱窜,零星的惨叫断断续续从不同楼层飘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鸿子在错综复杂的楼栋之间七拐八绕,几番摸索,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要找的楼牌号,快步冲到单元楼下,抬脚狠狠踹开松动破旧的单元铁门。
......
......
......
“老婆,先别哭了。”宋怀瑾蹲下身,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努力压住声音里的哽咽:“这里太危险,我们先想办法离开......”
“放开我!”
夏冬猛地挣开他的手,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兔子布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女儿不见了......你整天在外面工作,不回家,连女儿出事了都不知道,你......你算什么父亲!”
她哭得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几乎是在喊。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恨的不是丈夫,是自己。
那晚是她亲眼看着女儿出门的。
宋晓夏带一个不认识的男同学回家来拿书,那么明显的谎言,摆在脸上的异常,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多问一句?
听到妻子的话,宋怀瑾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掌微微发抖。他眼中的痛苦像深水下的暗流,翻涌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老婆,不管怎么说......”
“对了,苏远!”夏冬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只要找他就好了!晓夏是和他一起出的门,他一定知道我女儿去哪了......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