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怕。”
“这种怕和外部环境,没有关系。”
“是发自灵魂的怕,怕今晚闭上眼睛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我更清楚明天早上睁开眼后,不能像在青山那样,你随时都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青山的很多个日子,我都悄悄躲在你看不见我的地方,看你一眼。”
“看你上车,看你工作,看你应酬。”
“无论你做什么,我只要看一眼。我晚上就会睡的踏实,心中满足。”
“但你要走了。”
“未来半年内,我都不一定能彻底康复。”
“我不想在半年内,深陷那种怕,相思的折磨。”
“我想在你临走前,看看我是不是雅月第二。”
“尽管无论我是不是,都不会改变我只爱一人的结果。”
“可这个问题,困扰我太久。让我在健康时无法安心工作,让我在住院时无法安心调养。”
“不要舍不得——”
“妈妈告诉我,有些东西藏的很深。”
门外的雅月听到这儿后,撤回了纸杯。
裹了下身上的风衣,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小院。
来到门外的小公路上后,雅月坐在门口左侧的长椅上,拿出香烟时,习惯性的架起了二郎腿。
柔和的路灯光下,黑风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垂下。
曲线优美的小腿,在灯光下反射出了黑色的高级皮革,特有的光泽。
不是黑丝也不是黑油,而是黑色的高级皮革。
踏。
踏踏。
有脚步声从西边传来。
两个巡逻队员,迈着整齐的步伐,有力的甩动着双臂,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在经过雅月的面前时,目不斜视。
脚下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这样快步走过。
老王院长给崔向东下达的逐客令,是四点之前,必须得离开病房。
四点一到——
为廖红豆专门配备的两个医护人员,就会到场。
三点五十七分。
当雅月掐灭第二根香烟后,小院内传来了脚步声。
她马上站了起来。
崔向东走出了小院门,冲她点了点头,径直向西。
雅月反手拽了下背包袋子,快步跟上。
清晨四点过五分。
门外的路边,停着那辆虎头奔。
白羊和射手站在车前,看着崔向东带着雅月来到了车前。
射手开门——
雅月忽然说话了:“我有些问题,要和崔区单独交谈。”
白羊和射手下意识的,看向了崔向东。
崔向东点了点头。
白羊和射手立即转身,快步走远。
“我开车。”
雅月摘下背包放在后车座,坐在了副驾上。
车子启动。
崔向东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雅月也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十几分钟后。
车子远离了001的警戒范围,来到一片树林前,雅月停下了车子。
没熄火。
车灯是近光灯。
前后距离百米左右的四辆车,也马上停下,灭掉了灯光。
“下场,去树林内。”
雅月摘下了安全带,反手拿过背包,开门下车。
借助外面的车灯,崔向东和雅月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树林深处。
雅月停步,转身靠在树干上。
蹲下来打开背包,拿出了一双红底黑面的细高跟。
随口问:“豆豆,是什么情况?”
崔向东低头看着她,换上一只细高跟后。
才语气有些干涩的说:“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