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反倒轻笑起来,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只见赵光义轻笑起来:“倘若只是皇兄遗诏,朕尚且还要考校一番,毕竟德昭、德芳二人皆已及冠,合该他们来继承大统才是,可朕这里,却不只这一道诏书。”
此话说出,周遭都是一静。
事情还有转机?
那些禁军相互对视一眼,将包围圈缩小了几分。
只等赵光义一声令下,他们便可将贺皇后等人拿下。
而张明义等人却是紧张起来。
自始至终,他们以为赵光义只有赵匡胤留下的那一道诏书,但没想到他还有底牌?
赵光义看着众人的脸色,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金匣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幽冷的光。
赵光义看向赵普,却发觉赵普还在地上躺着,不禁骂了一句废物。
而后又看向窦俨:“过来,将这里面的东西念出来。”
窦俨连忙上前,恭恭敬敬的将那金匣打开,从其中拿出一份诏书来。
他环视贺皇后等人一眼,而后念出其中内容:
“予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匡胤创业垂统,功德巍巍。今上嗣位,天下归心。然予观天象,察人事,知天命有在,不可违也。
皇弟光义,仁孝恭俭,明达政事,可继大统。予尝与上言之,上亦以为然。俟上百年之后,当传位光义,光义传位廷美,廷美传位德昭。兄终弟及,永为定制。
此予临终之言,不敢自匿,书之以付史馆。后有违者,天下共诛之。
华夏十七年甲辰。”
话音落下,在场之人无不陷入沉默之中。
这是杜太后留下的遗诏。
可若是如此,为何不见赵匡胤提起过?
而且,太后当年重病,十六年时便已经不能自理,每日清醒不过半个时辰,她又如何能留下如此条理清晰的遗诏?
毫无疑问,这定然是赵光义伪造的又一份诏书。
可当年杜太后临终之前,赵德昭才三岁。
赵匡胤在此之前有一子,名为赵德秀,却因病早夭。
根据此事,杜太后能够立下传位赵光义的遗诏却又能对上。
这让群臣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贺皇后更是皱起眉头,未曾想到赵光义竟还有如此手段。
她忍不住开口:“赵光义,你如此亵渎死者,莫非真不怕天谴?”
赵光义冷眼看着她道:“皇嫂,请注意你的措辞,朕念在叫你一声皇嫂,给足了你面子,但你一而再再而三质疑朕,莫不是真觉得皇兄一人在九泉之下孤单?”
这话,可就是赤裸裸的杀意了。
如今的赵光义,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除非,贺皇后能拿出证据,拿出自己害死赵匡胤,篡位的证据。
否则,她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便是攻守易形,也该让自己舒舒心了!
他看着贺皇后,一脸胜利的笑容。
“朕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可你一次都未曾珍惜,真觉得朕没有半点火气?”
啪!
啪!
啪!
却在此时,响起了拍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