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皇后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拿不出证据证明诏书是假的,那就权当诏书是真的,她需要证明的是赵光义坐在这个位置上德不配位。
如此,在天下百姓的谩骂声中,赵光义即便坐上这个位置,也坐不久。
得天下者,在乎人心!
今日,贺皇后要做的是让赵光义身败名裂。
“有德无德,自有天下人评说,还轮不到一个大闹登基大典的泼妇评价。”
赵光义开口。
对于这些,他并没有太多担心。
前朝军阀混战之时,各方势力求的是名望,但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更多百姓支持。
现在却是不同,百姓生活在温床之中,他只需要给自己增加一些政绩,便可笼络人心。
等到时候灭掉陈氏,得到了报纸的发行权,他便能够更加轻松获得前所未有的声望。
比如说,发行到东部和西部的报纸,其内容完全可以变更。
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也可以告诉西部的百姓,东部发生大灾,自己掏空国库赈灾安民。
更可以告诉东部的百姓,西部爆发瘟疫,或者匈奴入侵,而后自己只需要装模作样去那边住个几天,落在百姓眼中便成了御驾亲征。
这便是“天子守国门”。
可以说,借着地区不同,这些声望完全是唾手可得。
毕竟,没人会横跨上千里,去验证一个消息的真假。
即便能够验证,那么他能将消息传递回去么?
不能!
华夏如今的国土太大了,无人能够做到在有生之年用双脚丈量这片土地。
所谓的“德行”,还不是靠着一张嘴去说?
“好。”贺皇后冷声道:“那我便问你几件事,还请陛下如实回答!”
“陛下”两个字,被咬的很重。
顿了顿,贺皇后道:“第一件事,传闻七年前有匈奴刺杀陈相,可长安地处中原,且不说匈奴能否穿过层层边防进入关内,就说匈奴手中持有火器,若本宫没记错,这火器似是天工院的独有之物,不知陛下对此事作何解释?”
赵光义眯了眯眸子。
这件事虽说当年是赵匡胤默许,但贺皇后一直不知道实情。
况且,这件事可以说是一切开始的根源。
贺皇后说出这话,他便已经知晓贺皇后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了。
那便是以那些罪证去败坏他的德行。
只是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做的很干净。
赵光义冷笑一声:“此事早已结案,乃是匈奴流寇潜入天工院盗取火器。大理寺查了三个月,证据确凿!皇嫂若有疑问,去问大理寺便是,朕日理万机,哪有工夫管这些陈年旧事?”
他并不打算接这话,反倒是一句话将自己和这件事乃至贺皇后即将问出的事全部踢给了大理寺卿。
贺皇后知晓赵光义并不好对付,提出这件事也不只是给他听的。
正如赵光义所说,是非曲直自有世人评定。
只要能够在今日将这些事说出来,那便够了。
天下人自然会思考,为何贺皇后会在登基大典这个极为重要的日子上说出这些,又为何会问赵光义这些。
自然而然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联系到赵光义身上。
赵光义手段万千,但却防不了这一点!
贺皇后接着道:“那韩重赟、李继勋、高怀德几人一家老小全部惨死,陛下又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