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道:“小不点,骞王师父有消息了。”
言妍噌地一下翻身坐起来,眼露惊喜,“真的?”
她一向木讷,喜怒不形于色,难得有惊喜的时候。
秦珩修长手指轻揩她细窄的鼻梁,“难得。比我还着急?”
为配合她坐着的姿势,他单膝抵在床上,另一条长腿伸出去。
言妍眼帘一垂。
视角惊奇。
他其实是正常状态。
但架不住他自身条件太优越。
言妍深呼吸,抿唇,将头扭到一边,压制着怦怦乱跳的心跳,说:“骞王师父叫什么?”
秦珩道:“玄邈。”
言妍脑中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白面长脸,长眉,狭长的眼睛精光闪烁,细长身形,须发皆白,可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唇红齿白,平日总爱着一身灰白长袍,腰整得窄窄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的确叫玄邈。
但是秦珩不说这两个字时,她压根就没有那块的记忆。
秦珩又道:“无涯子说他在哀牢山,是死是活未知。”
一听这三个字,言妍脸上霎时露出紧张的神色。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猛烈地摇头。
秦珩捏捏她细窄的下巴,“怎么了?小丫头。”
言妍想说危险,危险!
可是她嘴张得大大的,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秦珩猜测,“你是想说危险?”
言妍想点头,脖颈像扭到了似的。
秦珩唇角扯起一抹冷笑,“那个恶毒的诅咒真恶心,卡着你的喉咙,不让你说话。他以为卡着你的喉咙,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忽然意识到无涯子九成是通过珺儿知道的。
而珺儿九成是通过骞王知道的。
他那几千万花得冤枉。
不过他砸那几千万,是为了让无涯子打头阵,先给他点甜头,让他去探探路。
反正于他来说,几千万不过是两辆限量版跑车的钱,几块限量版手表。
以前他玩表玩车,酷爱高奢品牌的衣饰,时髦耍酷,有了冷珩的记忆后,他抛却了那些少爷习性。
如今只有一个目标,破那个千年诅咒,日后娶这小丫头为妻。
言妍突然抓住他的手,死死抓住。
秦珩垂眸看她的手。
他道:“你别紧张,我暂时不去,无涯子前辈先去探一探,等他有玄邈的消息了,我再去。”
言妍仍不肯松他的手。
她使的劲儿太大。
抓着秦珩手都痛了。
秦珩星眸微沉,假意答应:“好,我也不去。破不了那个诅咒,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你这一世不许再嫁,我也不会娶,听到了吗?”
言妍紧抿着唇。
她可以不嫁,但是他不能不娶。
他是秦野唯一的孙子,是秦陆和林柠唯一的儿子。
察觉自己抓疼了秦珩的手,言妍连忙松开。
她望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面有点点红印。
她心疼坏了,急忙抓起来,放到嘴边吹。
秦珩眼底溢出一丝笑意,低声嗔道:“傻帽儿,明明喜欢我喜欢得慌里慌张,还动不动就要离开我,还去和萧扬套近乎。”
言妍心口一阵沉痛。
她情不自禁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贴。
她身上穿的是面料薄软垂坠的樱草粉色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