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祁秀萍的语气，应该可以听出来祁秀萍在智书记办公室谈的还是很不错的，不然她语气也不会如此的轻快和兴奋。
但是，这个意外发生，祁秀萍还是要知道的。
有些时候省委书记的确是主管人事，但若是省长推荐的人选不一般，且省长态度强硬的话，也会影响到书记的考量。
目前这件事，已经是一滩浑水，看不真切了。
假如说各自为战，各凭手段。
杨东能够拿到的票数，其实最多也就是五票。
智卫平如果真的被张家以及荣易满所在家族影响，他的这一票可就丢了，而他这一票丢了不要急，会导致省委副书记沈利民这一票也没了。
省委书记，省长，省委副书记，三大巨头都推荐荣易满的话，祁秀萍这个人事是不可能通过的。
而且省委前五位，常务副省长刘云生也会支持荣易满，这也是省长刚才说的。
那么也就是说，五位里面，极有可能只有组织部部长周梅林支持自己。
算是排名第五的组织部部长周梅林，以及排名第六的政法委书记保定国，排名第七的宣传部部长童牧林，以及排名第十一的雷鸿跃。
也就只有四位支持自己。
当然这是极端情况。
要是情况好的话，智卫平或许会投票支持祁秀萍，那就是五票。
而同时，智卫平也会让省委副书记沈利民支持省长这边，这也是书记为了利弊权衡，互不得罪的结果。
这样的话，就是五票对五票。
也有第三种情况，那就是智卫平和沈利民全部弃权。
可这样一来，利好张玉侠推荐的荣易满。
杨东叹了口气，有些时候真的不能想当然啊。
自己觉得祁秀萍的人事问题，已经彻底稳了，谁能想到出现一个强势的对手。
偏偏这个强势对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那可是荣易满，姓荣啊。
其所在家族，可以说是四朝元老的商业家族，且是唯一的一个官面的商业家族。
“景明，你赶紧去吃饭吧。”
下车之后，杨东立即朝着司机李景明开口催促。
自己倒是在省政府吃了个便宜，但司机还没吃呢。
“好的，领导。”
李景明点了点头，把杨东公文包递过去，然后目视着杨东进了区政府大楼，这才开车离开。
杨东回了区政府，回到自己办公室。
但是回去之前，敲了敲对面肖平平的办公室门，朝他示意。
“平平，你去联系祁秀萍市长，等她来了，把她带到办公室。”
杨东回到办公室后，打开窗户，迎面吹来初秋的凉风，秋高气爽，天蓝云淡。
但是杨东心情，却有些压抑。
主要是他想着张玉侠说的话，心里不舒服，并不是针对张玉侠，而是对这次人事问题，自己能退缩吗？
往小了说，这是苏系话事人推荐人事任免，涉及到苏系的核心问题，更何况祁秀萍如今也算是苏系一员，这个推荐，只胜不许败。
往大了说，自己是肖家一份子，还是師公这边的人，连祁秀萍也是草根派系一员。
这要是输了，岂不是说肖家，以及師公的力量，不如张家和荣易满所在家族？
的确，张玉侠说得对，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政治是利益交换，求同存异，争取各自利益最大化。
但，有些时候，政治也是一门强悍的艺术，没有退路，只有一往无前。
赢者通吃，就是最大的理。
因此，张玉侠最后跟自己说的那句话，就是张玉侠站在本人立场说的，各凭手段。
站在家族立场，张玉侠想劝自己退。
站在个人立场，张玉侠是支持各凭手段的。
那么自己呢？自己站在个人立场，应该是愿意妥协的，省财政厅的厅长非常好了。
但是站在家族立场，站在師公立场，站在苏系话事人立场，自己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退一步，苏系的话语权将会分崩离析。
连灵云市委书记的位置都拿不下来，以后谁还敢投靠苏系？
连苏系内部的人，也会犯嘀咕。
咚咚…
杨东沉思之时，房门被敲响。
肖平平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祁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