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泽楠在张君和宁海走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转身对着张景军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跟他聊聊。”
“好。”
张景军点了点头,接着便在外面像一根木头一样待着了,看起来丝毫不起眼,低调到了极致,但这位却是当年在某事件发生后,能够在燕京军区教单手换弹夹的人物。
95年退下来后。
便一直跟在章龙象身后,直到现在。
屋子里很乱。
章泽楠在进来后,并没有质问我为什么要躲着她,而是看了一眼醉醺醺,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不停点头,要睡着的我。
先是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通风。
接着开始打扫客厅里的卫生。
章泽楠很安静,安静的没有一点烟火气,她先是桌子上吃剩下的烧烤和竹签全部都放到袋子里面,提到厨房,然后回来再打扫地上的空酒瓶。
虽然喝了两箱啤酒。
但酒瓶并不多。
很快章泽楠便把喝完的酒瓶都拿到厨房门口的餐桌上摆着了,只是在一次次弯腰捡酒瓶的时候,她眉头会微蹙,腹部的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
原本要起码养一个月,伤势才会恢复的差不多。
但现在才大半个月过去。
她的枪伤虽然外表看上去好的差不多了,但里面并没有完全好透,不过她不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如果两个人一方因为某些原因想要后退。
而她又因为一时面子,不去争取的话。
那么两个人会互相走的越来越远,最终形同陌路,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打扫完卫生后。
章泽楠并没有急着叫醒我,而是搬了一张熟料小凳子,坐在了我的对面,气质宁静,托着下巴看着我喝醉的模样。
如果没记错的话。
我现在应该是虚岁21岁,实岁20。
章泽楠看着我的脸,在心里这样想着,因为我刚到近江投奔她的时候,刚好是高中毕业,当时看起来,真的年纪太小了,小的跟一个未成年似的。
但现在三年多的时间过来。
我脸上成熟了不少。
也留了不少胡须。
章泽楠同样是一个很骄傲的人,骄傲到她小的时候很想那个男人能够主动关心她,但她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心里想的永远是让那个男人主动发现自己的不开心,失落,不平衡,然后主动关心自己。
一直到高中,上大学前夕。
章泽楠也不愿意低头。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从原本期望着章龙象能够主动关心她,变成放弃了这种期望,她觉得,也许自己的出生真的是一个错误。
她看不透章龙象的心。
但对她来说,我不同。
章泽楠看得透我的心,能够肯定我心里有她,而很多相爱的人最终选择退却,便是因为患得患失,不能肯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爱自己,害怕热情被泼冷水,所以各自都没有选择回头。
对对方拥有信心,是可以让人拥有勇敢的事情。
所以章泽楠不想放弃,也不想原本很熟的两个人,最终形同陌路。
于是章泽楠决定连夜再回近江一趟,哪怕说两个人真的要形同陌路,也一定是当面说清楚,而不是到最后了,都稀里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