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那只柳条手环,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男人关了床头灯,上了床。
他只是朝小九那边伸出左手,小九便自己靠了过来,十分自然地窝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轻笑一声。
小九本来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听到这声轻笑,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张嘴刚想说话,嘴唇已经被覆住。
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小九忍不住轻颤,睁大了眼睛想去看看正在忘我地吻自己的男人。
是他吗?
是柳珺焰回来了吗?
她到底是做了一个梦中梦?还是身处现实之中?
小九挣扎起来,抬手去推搡男人,又摸索着想去开灯,却被男人阻止。
他一直不说话,只是执着地吻着小九。
吻得她喘不上气来。
仿佛要将这近十年来的相思,全都用这一个绵长又霸道的吻来诉说一般。
后来,小九也放弃挣扎了。
就算是梦中梦又怎样?
这样美好的梦,小九做了近十年。
她每一天每一年都在等着柳珺焰回来,她很想他。
很想很想。
他人虽然离开了,但他在这当铺里,特别是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房间里,留下了太多痕迹。
他的衣服,他的生活用品,以及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样都能冷不丁地激起小九无尽的思念。
思念如潮水,有时候情绪上来,小九实在顶不住了,就会拿一些柳珺焰用过的东西来陪伴自己。
他盘过的佛珠,他穿过的衬衫,他送给她的大金镯子……
而今夜的男人太过真实。
他的温度,他的气息,整个包裹住她。
急促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越来越不稳,小九感觉自己今夜要溺死在这久违的快乐之中……
她几次叫出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回应自己,可从始至终,男人只管埋头耕耘,一个字都没有回应自己。
小九感觉自己要疯了一般。
这是癔症了吗?
怎么会做这么具体又真实的梦中梦?
只有在梦里,柳珺焰才不跟自己说话吧?
不对,在印军山的石墓里,他也没跟自己说话。
狗男人,有本事以后永远都别跟自己说话!
小九越想牙齿咬得越紧,狠狠地在男人背上挠了几下。
这几下带着情绪,男人嘶了一声,小九便又舍不得了,收回了爪子。
一夜荒唐。
天蒙蒙亮的时候,男人离开了。
这个时候,小九彻底清醒了过来。
身边床铺的温度,空气里交织的沉木气息,以及自己浑身的印记,无一不昭示着一个事实:柳珺焰真的回来过……